坎迪斯拿着那份报告,走进负四楼的实验室。
埃德温正在看显微镜,抬起头,看见她脸色不对。
“怎么了?”
难道是不满BOSS搅乱她跟自己好事?
自己还感激BOSS及时雨,自己要不要帮BOSS说点好话安慰一下她?
坎迪斯把报告递给他。
“社区流感,肺炎链球菌,变异株,以前的药压不住了。”
埃德温闻言一愣,看来不是那事,自己吓自己。
埃德温拿起报告,看完报告,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冷藏柜前,从里面取出一支试管,标签上写着一个编号。
“这是以前培养的毒株,用这个做对比测试,看看变异程度。”
坎迪斯接过试管,摇了摇头。
“对比没用,需要活体测试。”
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排关押室,4个安保人员站在门口。
“不是有刚送来的吗?萨凡纳和天堂岛那些人。”
埃德温犹豫了一下。
“BOSS说过,那些人还有用——”
“有用?”
坎迪斯看着他:“外面四十多个病人,老人和孩子,再拖下去,会死人的,而且现在不是有用了么?用来测试病毒拯救全人类疾病。”
埃德温闻言感觉挺有道理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她。
“别弄死了,现在活体实验用一个少一个。”
坎迪斯接过钥匙,走向关押室。
最里面那间,关着一个光头大汉,胳膊上纹着毒蝎和女郎,脸上有刀疤,正躺在床上打呼噜。
她打开门,那人惊醒,坐起来,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试管。
“干什么?”
坎迪斯没理他,身后两个黑衣士兵走到他面前,把他架到实验室躺椅上,手脚脖子肚子被固定好。
坎迪斯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两个防护服助手把针扎进他胳膊。
一个小时后,那个光头开始发烧。
电脑显示被注射强力流感病毒体温、心率异常,以及其他参数数据。
他被固定浑身发抖,想缩成一团但被固定住了,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急,喉咙里发出一种拉风箱似的声音。
他开始咳,咳出一口血,喷在床单上,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坎迪斯站在观察窗外面,手里拿着记录本,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她看了看表,时间到了。
示意两个助手走进实验室,从他胳膊上抽了一管血,然后给他注射了一支以前的特效药。
药推进血管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像被电击了一样。
然后他放松了,呼吸平缓了一些,咳血的频率也降了。
坎迪斯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心率还是快,血氧还是低。
好转了,但没痊愈。
又让助手抽了一管血。
这次她让人把药量加倍了,推进去。
光头的身体又绷直了,这次比上次更剧烈,他惨叫了一声,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稳定了。
心率降了,血氧升了。
坎迪斯等了一个小时,又抽了一管血,在显微镜下观察。
病毒颗粒还在,但少了很多,被药物压制住了,没有完全清除。
她加了第三次药,这次把药量加到三倍。
光头的呼吸平稳了,不再咳血,烧也退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一摊烂泥。
监护仪上的数字正常了。
显微镜下,病毒颗粒已经看不见了。
坎迪斯在记录本上写下一串数字,站起来,走出关押室。
“三倍剂量………”
她把记录本递给助手:“去配药,隔离区的病人,按这个方案治。”
助手接过记录本,跑了。
坎迪斯站在观察窗,看着那排实验室,沉默了一会儿。
埃德温还坐在显微镜前,看见她进来,抬起头。
“治好了?”
坎迪斯点了点头。
“药量要三倍,估计疗程三天就可以恢复如初,体内会有抗体。”
埃德温在记录本上写下这几个数字,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犯人呢?”
坎迪斯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活着,躺几天就没事了。”
第二天早上,隔离区的病房里,那个小孩坐起来了。
他妈妈还隔着玻璃窗,但这次她的手没有再按在玻璃上,因为她的儿子正朝她挥手。
小孩的脸还白,嘴唇还干,但眼睛亮了。
他朝妈妈笑了笑,妈妈哭了,隔着玻璃窗,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护士走过来,给小孩量了体温,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他一杯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全喝完了。
走廊里,坎迪斯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本,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个小孩喝水,欣慰笑了。
…………
三楼办公室里,吴凡翻着坎迪斯交上来的报告,看完最后一页,签了名。
他把报告递给艾米。
“隔离区的病人,治好了就放出来,被污染的衣物,全部烧掉,接触过病人的那些人全部抽血检查一遍,回头让所有人接种,别到时候给我来一个欧洲黑死病出现。”
艾米接过报告,转身走了。
吴凡站起来,走到窗边。
末日得流感病毒真是要命,稍微不处理跟瘟疫一样传染速度快,不是被行尸灭掉,而是被流感病毒灭掉就可笑了。
但偏偏笑不出来,末日医疗条件也幸亏他这里有集全,换成其他势力,估计直接丢弃躲远远,或者等团灭。
楼下,小镇社区的封锁线已经撤了,人们从房子里走出来,站在街道上,互相问候。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只是站在那里,晒着太阳。
远处,那片新开垦的土地上,年轻人们还在弯腰干活。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青草的味道。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
这个世界还是很操蛋。
但至少,生了病他这里有药治。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