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211章 他不是能耐吗?让他干活!
前世的记忆突然在这个大秦的秋夜里翻涌上来。
前世他是孤儿,靠着助学贷款读完大学,进了公司当牛做马。
加完班回到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迎接他的永远是冰冷的铁门和发馊的外卖。
生病了自己扛,过节了自己睡。
从来没有人为了给他做一顿饭,在火炉前守三个时辰。
从来没有人为了给他赶制一件衣服,把十根手指扎满血丝。
更没有人,在拥有了天下最尊贵的地位后,甘愿把姿态低到尘埃里,只为了留他在身边。
逃避?
继续当一个没有牵挂的孤魂野鬼?
去他大爷的社畜本能。
去他大爷的历史车轮。
楚云深一把扯下背上的包袱,扔回院子里。
他站起身,大皮靴踩在墙头上,冲着那个即将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大吼一声。
“站住!”
赵姬浑身一颤,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楚云深双腿一弯,从墙头上纵身跃下。
“砰”的一声闷响。
他落在赵姬面前,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一把将地上的木食盒提了起来。
食盒很沉,木头缝隙里透出粟米粥的甜香。
赵姬呆呆地看着他,连眼泪都忘了擦:“先生……你、你怎么下来了?”
楚云深避开她发红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看向天上的月亮。
“谁说我要跑了?”
楚云深撇撇嘴,“我吃饱了撑的,上墙头看个夜景不行吗?”
赵姬愣住了。
看夜景?
背着包袱看夜景?
看着楚云深手里紧紧攥着的食盒,赵姬眼底突然爆发出一团炽热的光芒。
狂喜淹没了她的理智。
先生不走了!
先生接受我了!
“那、那赐婚的事……”赵姬小心地试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嬴政那逆子既然非要折腾,那就由他去!”
楚云深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头也不回。
“愣着干嘛?回宫!这点粥够谁吃?明天早上给我做个羊肉夹馍!”
赵姬站在原地,看着楚云深大步流星的背影,眼泪再次决堤。
只是这次,她笑靥如花。
“喏!”
赵姬提起裙摆,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快步追了上去。
楚云深提着食盒,推开甘泉宫的大门。
红灯笼的光把院子照得通明。
他大步走到石桌旁,把食盒重重放下。
赵姬跟在后面,低着头,双手揪着粗麻裙摆。
“坐。”楚云深指着石凳。
赵姬乖乖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楚云深打开食盒,端出那盅粟米粥,又拿出两个黑陶酒盏。
提起桌上的酒壶,倒满。
“喝。”他把一盏酒推过去。
赵姬没有犹豫,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她偏过头剧烈咳嗽,白皙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
楚云深端着酒盏,没喝。
他盯着盏中晃动的酒液。
“我以前,是个没家的流民。”
赵姬止住咳嗽,抬头。
“我住的地方,很大,也很冷。”楚云深声音平淡。
“每天天没亮就得起来干活。干到半夜,赚的钱刚够吃饭。生病了不敢歇,咬牙硬挺。回去的时候,屋里连个等门的人都没有。”
楚云深仰头,干了盏中酒。
“所以我怕麻烦。我累怕了。”
“我不结婚,不是因为你以前在邯郸经历过什么,那些破事我根本不在乎。”
“我是怕这大秦的太后,身份太重。我是怕娶了你,以后就有干不完的活,躲不开的烂摊子。我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赵姬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没听懂先生说的那些奇怪活计,但她听懂了那句屋里连个等门的人都没有。
先生不是嫌弃她脏。
先生只是太孤单,太累。
赵姬站起身,她绕过石桌,走到楚云深面前,蹲下。
双手紧紧攥住楚云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不当太后。”
赵姬仰着脸,声音发着颤,“我什么都不要。以后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谁敢来找你麻烦,我拿命去挡!”
楚云深低头。
赵姬的手指上全是针眼,手心冰凉。
他反手握住赵姬的手,稍微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拉倒吧。”
楚云深哼了一声,又倒了一盏酒,“你挡得住什么。”
他把酒盏塞进赵姬手里,自己也端起一盏。
借着三分酒意,楚云深看向满院的红布和喜字。
跑是跑不掉了,嬴政那小子肯定在外面布了天罗地网。
既然跑不掉,那就躺平享受。
“太后那玩意儿,狗都不当!”
楚云深碰了一下赵姬的酒盏,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后,你就是我楚家主母!这院子里的事你说了算!”
赵姬握着酒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外头的事呢?”她小声问。
“外头的天塌下来,政儿顶着!”
楚云深理直气壮,“他不是能耐吗?让他干活!”
赵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砸进酒盏里。
她仰起头,把混着眼泪的酒一口喝干。
“诺!”
她大声应答,笑颜如花,眉眼间全是鲜活的烟火气。
甘泉宫院墙外,老槐树浓密的枝叶里。
黑冰台统领辣条倒挂在树杈上,嘴里咬着毛笔。
他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正借着月光奋笔疾书。
“楚家主母……天塌下来政儿顶着……”
辣条一边写,一边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感人了。
亚父为了大秦国运,硬生生压下了自由的本性。
这叫什么?这叫大爱无疆!
辣条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毛笔往腰间一插。
翻身落地,像只夜猫子一样窜进黑夜,直奔章台宫。
章台宫内,灯火通明。
嬴政没有就寝,他穿着一身黑色常服,盘腿坐在龙案后。
李斯站在下首,正在汇报明日大婚的仪仗安排。
“大王,宗正嬴傒那边传话,说称病不出。明日的大婚,赢姓宗室恐无一人到场。”
李斯低着头,声音很轻。
“称病?那就让他们病死在床榻上。”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辣条一阵风似的卷进大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竹简,“甘泉宫急报!”
嬴政猛地站起,一把抓过竹简。
展开。
目光快速扫过。
大殿里静得只能听到灯花爆裂的声音。
嬴政的手开始发抖。
李斯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大王这状态,不是要杀人,就是要封侯。
“好!好一个天塌下来政儿顶着!”
嬴政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亚父终于松口了!”
嬴政一把将竹简拍在龙案上,双眼赤红,满是狂热。
“他认孤这个儿子了!孤有真爹了!”
李斯愣住。
大王管别人叫爹,为什么能叫得这么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骄傲?
嬴政大步绕过龙案,走到大殿中央。
“亚父此言,是在向孤交底!”
嬴政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大脑高速运转。
“亚父说天塌下来政儿顶着。这是什么意思?李斯,你懂吗?”
李斯擦了把汗:“臣……愚钝。”
“这是信任!是托付!”
嬴政指着殿门外,声音铿锵有力,“亚父这是把大秦的未来,把破局的重任,彻底交到了孤的肩上!他在考验孤,能不能为他撑起这片天!”
“孤若是连这大婚的安稳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一统天下?!”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辣条。
“传孤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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