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还要搞很多的事情呢，确实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在这边走动。
周启云沉默了片刻，低头继续整理药材，声音很轻：“也好。你那几个儿子，还有你那位先生，都挺需要你的。”
他把一包炮制好的黄芪递给她：“这个给你，补气的。你最近看起来太累了。”
“谢谢。”张素红接了过来。
“素红，”周启云看着她，目光真诚，“其实，我也要走了。”
“去哪儿？”
“回南边去。我母亲来信，说身体不大好。”他笑了笑，有些无奈，“我在这边，学到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或许，我现在的想法是回家做一个医生，也像你一样帮助更多的人。”
“也好。”她点点头，“代我向她问好。”
“会的。”周启云看着她，眼神清澈，“素红，认识你，很高兴。你让我知道，女人也可以活成另外一个样子。你……很好，真的。”
这是他最由衷的赞叹。
张素红笑了，眉眼弯弯，像初春的月牙儿：“你也是。一路顺风。”
没有过多的纠缠，也没有不舍的告别。
成年人之间最好的关系，或许就是这样，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从诊所出来，张素红心情很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徐墨凡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他倚在车门上，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看着她的方向。
“去哪儿了？”他看到她，便站直了身子。
“去跟老朋友告别啊。”张素红心情好，说话也带了点俏皮。
“哪个老朋友？”徐墨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启云，他要回家了。”
“哦。”徐墨凡淡淡地应了一声，拉开车门，“上车。”
“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一路开到了城郊的马场。
徐墨凡牵过来两匹马，一匹枣红，一匹纯白。
“会骑吗？”他问。
张素红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利落地翻身上了那匹白马，动作潇洒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徐墨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翻身上马。
“跟紧了。”
他说完，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张素红轻笑一声，催动身下的白马，紧随其后。
两人在空旷的草场上纵马驰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青草的香气。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两匹马都开始喘着粗气，他们才在一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你今天，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张素红下了马，走到山坡边，看着远处的城池轮廓。
过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这里的全貌。
“嗯。”徐墨凡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我倒是感觉你最近挺开心的。”
“我当然开心啊，咱们现在日子过得也挺好的，而且我想做什么事近期都比较顺利，我倒觉得这样的日子可遇不可求。”
徐墨凡就这么看着张素红，眼里不知翻涌着什么情绪。
“你看什么呀？是我脸上有花吗？”她煞有介事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