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张素红的医术和公道的价格,很快就在集市上传开了。
她的摊子前面,渐渐围满了人。大多是些穷苦百姓,身上有点小病小痛,舍不得去药铺,就都跑到她这里来。
张素红也不嫌烦,挨个看诊,对症下药。她卖的药材,价格只有镇上药铺的一半,但品相却好上一大截。
一上午的功夫,带来的草药就卖出去了大半。徐志拿着个小本子,记账的手都快写酸了。
“娘,咱们今天挣了三百多文!”他凑到张素红身边,压低声音,兴奋得脸都红了。
也没说张素红现在能变得这么强啊,太不可思议。
张素红点了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这点钱,还不够他们一家在客栈住几天的。真正值钱的,是那几根人参。
眼看着日头偏西,集市上的人渐渐少了。
就在张素红准备收摊的时候,两个穿着短褂、流里流气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三角眼,手里盘着两个铁胆,走到摊子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药材筐。
“新来的?”他斜着眼,打量着张素红,“懂不懂规矩?”
徐添往前一站,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将那两人笼罩在内。
“有事?”他声音沉闷,像在打雷。
那三角眼抬头看了看徐添那身板,脖子缩了缩,但气势上不肯输。
“没事,就是来跟这位大姐,聊聊生意经。”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姐,你这药材卖得可真便宜啊。你这么卖,让我们镇上药店的钱掌柜,还怎么做生意?”
这话一出,张素红心里便有了数。
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但这也是在意料之中。她没打算拿到药铺里卖,就是怕到时候加价。普通人就更买不起了。
“我卖我的药,他做他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张素红站起身,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井水不犯河水?”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嗤笑一声,猛地一伸手,将摊子上的一包何首乌扫到了地上。
“你他娘的!”
徐添眼睛都红了,砂锅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步跨出去就要动手。
“大哥!别冲动!”徐志一把拉住了他。
徐富贵也跳了起来,指着那两人的鼻子就骂:“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东西不成!”
“抢东西?”那三角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是怀疑你们卖假药,坑害乡亲!这事,得让官府来管!”
他说着,又想去踢地上的药材。
可他的脚还没抬起来,就觉得手腕一紧,一股钻心的疼传来。
张素红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跟前,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三角眼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铁胆的‘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弓下了腰。
“我的药,金贵得很。弄坏了,你赔不起。”张素红松开手,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尖嘴猴腮的同伴见状,吓得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敢动手打人!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