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得罪人,那其实也是迟早的事。乱世里想安安稳稳地挣钱,哪有那么容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行了,就这么定了。”张素红一锤定音,“明天一早,咱们就去集市上看看,找个合适的地方。”
他们都在好奇张素红从哪儿拿药?如果张素红说就在自己的包袱里,明早他会有主意的,让他们别多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家四口就出了客栈。
青石镇的集市设在镇子中心的一片空地上,天色尚早,已经有不少小贩在支摊子了。
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给这个萧条的小镇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张素红带着三兄弟转了一圈,最后在集市最角落,一个卖草鞋的老头旁边,找了块空地。
“就这儿吧。”
地方虽然偏了点,但胜在清净,不容易引起注意。
说干就干。徐添从附近找了几块砖头,又寻了块木板,搭了个简易的台子。徐志则铺开一块从客栈里要来的旧布。张素红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样用油纸包好的药材。
几根形态饱满的野山参,一小包色泽乌亮的何首乌,还有些晒干的草药。
徐富贵看着那几根人参,咂了咂嘴:“娘,就这么几根玩意儿,能卖出钱来吗?”
“闭上你的嘴。”张素红懒得理他,将药材一一摆好。
徐添跟个铁塔似的,双手抱胸,站在摊子后面,那魁梧的身形,让周围几个想凑过来看热闹的地痞流氓,都下意识地绕开了走。
徐志负责记账和收钱,徐富贵无所事事,只能蹲在一旁,充当个人肉招牌。
刚开始,根本没人光顾他们的摊子。毕竟这年头,除非病得快死了,否则谁舍得花钱买药。
直到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人路过,她怀里的孩子咳得厉害,小脸通红。
“大娘,你家孩子这是风寒入体,咳得久了吧?”张素红主动开口。
那妇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个大夫。”张素红指了指摊上的药材,“我这儿有治咳嗽的甘草,价格便宜,你要不要买点回去给孩子熬水喝?”
妇人有些犹豫。
旁边一个路过的老汉却认出了张素红,他一拍大腿,凑了过来:“哎呀!这不是昨天救了李家娃的那个女大夫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是她啊!我听说了,真是神医!”
“李家那娃都快不行了,硬是让她几针给救回来了!”
那抱着孩子的妇人一听,脸上立马换了表情,又惊又喜:“大夫,您真是大夫?您快给我家娃看看!”
张素红给孩子简单瞧了瞧,开了个方子,又包了些草药给她。
“这些药,你拿回去,照着方子熬,三碗水熬成一碗,喝上三天,孩子的咳嗽就能好。”
“这……这得多少钱?”妇人紧张地问。
“都是些不值钱的草药,你给十文钱就行了。”
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镇上药铺里抓一副差不多的药,少说也得五六十文。她千恩万谢地付了钱,抱着孩子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