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没再接话。
可怜？
这世上，最会骗人的，往往就是那张看似无害的脸。
第二天一早，张素红就把乔曼叫到了书房。
“我看你也读过书，正好，我这里有些杂乱的报纸和文件，你帮我分门别类地整理一下吧。”张素红指着墙角堆着的一摞旧东西说道。
这活不累，也不涉及什么机密，正好用来观察。
“是，夫人。”乔曼乖巧地应下，便开始埋头整理。
她做事很细心，也很安静，一整个上午，书房里只听得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张素红又观察了乔曼几天。
这姑娘确实和苏云艺不一样。她话很少，做事手脚麻利，除了在书房整理东西，就是回自己屋里待着，从不多走一步，不多问一句。
府里的人跟她说话，她也只是腼腆地笑笑，安安静静的，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
就连最爱八卦的下人都挑不出她半点错处。
“娘，我看这乔曼妹子挺好的，老实本分。”
这天吃饭，徐添一边给媳妇李金喜夹菜，一边凑近张素红小声说道。
张素红“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一旁的徐富贵眼珠子一转，凑到乔曼身边，献宝似的递过去一碟点心：“乔妹子，尝尝这个，我特地让厨房给你留的，可好吃了。”
乔曼受宠若惊，小脸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富贵少爷。”
“叫什么少爷，叫我富贵哥就行！”
徐富贵拍着胸脯，笑得一脸灿烂。他本就生得白净，收拾干净了看着确实有几分俊俏，这么一笑，更是晃眼。
乔曼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耳朵尖都透着粉。
张素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她把徐富贵叫到一边，低声警告：“你少去招惹人家，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娘，我怎么了？我看她一个人挺可怜的，关心关心她嘛。”徐富贵不以为意。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张素红瞥了他一眼，“人家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没打算正经对人家，就离远点，别耽误了人家。”
徐富贵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没再吭声。
张素红倒也不是对乔曼有什么意见，只是自己这个小儿子，性子还没定下来，贪玩又怕事，实在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人选。
就在府里一片平静的时候，徐志回来了。
一辆车停在帅府门口，徐志从车上下来，整个人都变了样。
他一身合体的衣裳衬得他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稳重至极，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二哥！”
徐富贵最先看见，大叫着跑了过去。
徐添和张素红他们也赶紧迎了出来。
“志儿！”
张素红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子，眼眶有些发热。
“娘，我回来了。”
徐志走到她面前，声音沉稳，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一家人把他围进屋里，嘘寒问暖。
徐墨凡也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来，拉着徐志问长问短：“那边怎么样？那老家伙没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