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道：“我当年在外面闯荡，受过她爹的救命之恩。前阵子她家里遭了难，就剩下她一个人，辗转打听到我在这里，就来投奔了。我想着，苏云艺走了，你身边也缺个帮忙处理杂事的人……”
“徐大哥，夫人。”那叫乔曼的姑娘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张素红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细细弱弱的，“给您添麻烦了。我……我什么活都能干的，只要有口饭吃，有个遮雨的屋檐就行。”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徐富贵在一旁小声嘀咕：“爹，咱们家可不是难民收容所啊。刚送走一个白眼狼，这又来一个……”
“闭嘴！”徐墨凡瞪了他一眼。
张素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乔曼。
这姑娘长得确实楚楚可怜，说话也得体，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可不知道为什么，张素红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可能是被伤害的多了吧，所以看什么都带着防备。
“既然是墨凡的表妹，那就是自家人。”张素红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外面兵荒马乱的，一个女孩子家不容易。来了这里就安心住下，没人会欺负你。”
她对旁边的下人吩咐道：“去把西边那间客房收拾出来，给乔小姐住。”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乔曼感激得又要鞠躬。
“不用这么客气。”
张素红扶了她一把，看似亲热，指尖却在她手腕上一搭而过。
脉搏平稳有力，不像是个长期食不果腹、担惊受怕的落难之人。
晚上，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素红，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徐墨凡主动开口，“你是不是还在想苏云艺的事？”
“你觉得呢？”张素红一边卸着簪子，一边从镜子里看他，“同样的套路，你还想再来一次？”
“她不一样！”徐墨凡辩解道，“乔曼她爹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人最是忠厚老实，女儿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再说了，人家一个孤女，举目无亲，我不收留她，她能去哪？死路一条啊。”
“所以，你就把一个底细不明的人，直接领进了咱们家核心的地方？”张素红转过身，神色平静，“墨凡，你的同情心，有时候会害死人。”
“我……”徐墨凡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服气，“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是道义！”
“道义？”张素红笑了，“在如今这世道，道义值几个钱？能换粮食还是能挡子弹？我告诉你，我的道义，只给我的家人和值得的人。至于她……”
张素红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我会让人看着她。你那份救命之恩，咱们认。她要是安安分分地待着，我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可她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候，你可别跟我讲什么道义。”
看着妻子眼中的决绝，徐墨凡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好，都听你的。不过……你也别太为难人家，她看着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