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紧张地盯着老人，手心都出汗了。
王尼玛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林菲菲和秦雅然站在陈凡身后，眼神里满是担忧。
突然——
老人的眼皮动了。
只是轻微的一颤，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江映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尼玛的呼吸停滞了。
紧接着，老人的嘴唇开始颤动。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被困在深海里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拼命地呼吸着空气。
“水……”
一个字。
微弱，但清晰。
王尼玛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三秒后。
“爸！爸！！！”
他扑过去，抓住老人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掉。
四十多岁的汉子，哭得跟个孩子。
江映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入行五年，采访过无数医疗事故，见过太多江湖骗子。
可眼前这一幕……
植物人。
三年。
国内顶尖医院都判了死刑的病人。
就这么醒了？
还他妈开口说话了？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根银针捅了个窟窿。
摄像师的手在抖。
镜头晃得厉害。
但他没关机。
职业本能让他死死盯着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陈凡没理会周围的震惊。
他抽出银针，指尖的金光散去。
老人的眼皮又动了动，这次睁开了一条缝。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最后定格在王尼玛脸上。
“尼玛……”
声音沙哑，但带着温度。
王尼玛彻底绷不住了，趴在轮椅上嚎啕大哭。
“爸！我在！我在这儿！”
陈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别激动，老人家刚醒，脑子还没完全恢复，别刺激他。”
王尼玛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要给陈凡跪下。
“神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陈凡侧身躲开。
“行了，别搞这套。”
他指了指轮椅上的老人。
“他脑子里的淤血我只清了一部分，剩下的得慢慢调理。接下来一个月，每周来一次，我给他扎针。”
“好好好！”王尼玛疯狂点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划拉了几下，然后举到陈凡面前。
“神医，这是我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您看看，没问题我现在就签！”
陈凡瞥了一眼。
10%的股份，市值一个亿。
他接过手机，扫了眼合同条款。
没毛病。
“行。”
他在屏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尼玛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神医，这点股份真不算什么！您要是需要，我把整个公司都给您！”
陈凡摆摆手。
“不用，我对房地产不感兴趣。”
他转身走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凉了。
秦雅然立刻起身，给他换了杯热的。
小妮子看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刚才那一幕，她全程看在眼里。
植物人苏醒。
这可是世界级的医学难题。
陈凡却像喝水一样轻松。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错。
这个男人，真的能创造奇迹。
林菲菲靠在门框上，嘴角勾着笑。
她早就习惯了陈凡的神乎其技。
不过看到王尼玛那副激动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想笑。
一个亿啊。
说给就给了。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值钱了。
江映雪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的手机还在录像。
镜头里，老人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说话，虽然吐字不清，但意识完全恢复了。
这不是魔术。
不是特效。
是真实发生的医学奇迹。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
“这是对医学的亵渎！”
“我要报警！”
“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