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柔的抽出被紫萱压住的左臂,右手小拇指从红叶指缝里慢慢抽离。
红叶皱了下眉,嘴唇动了动,手指在半空抓了两下。
由于没抓到东西,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赵大海拉过薄被给这三个姑娘掖好被角。
他穿上旧夹克,光脚踩在水泥地面上,推门的动作很轻,门轴没发出任何声响。
凌晨两点。
浪头村起了海雾,路灯杆子上结了水珠,温度有些低。
赵大海没走主路,他翻过后院矮墙,沿着防波堤阴影往码头方向走去。
村口那条野狗听到动静,从垃圾堆后面探出脑袋。
赵大海没有理会脚步不停,野狗鼻子抽了两下,夹起尾巴缩回去了。
三次进化后,体内的源质常驻运转,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畜生都本能的想躲开。
赵氏二号停泊在深水位上,缆绳被海风吹得紧绷着,甲板上还残留着没清理完的绞盘碎片。
赵大海翻过船舷,无声的落在甲板上,直接下到了底舱深处。
他从裤兜里摸出铁皮柜钥匙,插进锁孔拧开,单手拎起了那个防水帆布袋。
袋子有些沉,里面的东西互相磕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十分钟后,赵大海原路折回新宅。
他搬开堂屋角落沉重的地基预制板,顺着石阶往下走去。
四周的温度骤降。
三十米深的寒泉金库里,冷气从四面八方的岩缝里渗出来,暗河在深处流淌着,水声细微。
赵大海拉亮头顶的白炽灯。
昏黄的光晕照出地下室的轮廓,他把帆布袋扔上木桌,拉开拉链直接倒扣。
哗啦。
几十根金条砸在桌面上,一部分滚落到边缘被桌沿挡住。
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了好一会才消下去。
这批金条沾着干涸的淤泥,颜色有些发暗,侧面的钢印十分清晰,都是二战时期的特殊编码。
赵大海没急着数。
他走到角落掀开防潮油布,把之前存在这里的家底全搬了出来。
三十枚半斤重的金饼码成三排,二十根小黄鱼摆在旁边。
三百多块袁大头倒在桌面上,互相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同年代的黄金白银在灯光下堆在一起。
赵大海双手按着桌沿低头看了看。
他没有用笔算,脑子里的账拨的很快。
眼前这些硬通货按黑市价折算,再加上那张五十万美金的不记名汇票,还有储蓄所存折里剩的一万多块。
总资产已突破四十万人民币外加五十万美金。
八二年。
省城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套餐两毛五一份,清平县委书记月工资也不过六十块。
这笔钱扔到省城,都够买半条街铺面再搭上两座独栋小院了。
赵大海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有条不紊的将新带回金条分装进三个大肚陶坛,接着用黄泥封死坛口。
连同金饼等一起塞进了寒泉后方深处的岩缝里,外面再用碎石和泥沙填实。
做完这些后,他直起了腰,桌上只剩下一个裹了三层防水布的布包。
赵大海盯着看了看。
解开绳结。
随着布层剥开,十五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石头铺满了桌面。
就在第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地下室的气味变了。
一股腥甜味道从石头里渗出,虽然不浓却直往鼻腔里钻。
赵大海的心脏跳了一下,胸腔深处那团源质核心被同源高频辐射刺激得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