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米多高的落差,他整个人砸进后院的泥地里双脚入土没过脚踝。
落地的闷响让最近的那个人后退了半步。
赵大海直起身。
雾气里两道幽蓝的光从他的眼眶深处透出来,不是闪烁是常驻。
暗金色的竖瞳外圈裹着一层流转的蓝光,把他面前三米范围内的雾气都映成了深海的颜色。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刀。
最前面那个嘶吼一声扑了上来,军刺走的是咽喉直线,第二个人绕侧翼,第三个人从另一侧包抄。
三把刀,三个方向。
赵大海没动脚。
第一把军刺捅到面前的时候,他的头往右偏了不到三寸,刀锋贴着他左耳根过去,带起一缕削断的头发。
同一个呼吸之间,他的右拳就砸出去了。
拳头正面砸在第一个人的胸腔上。
没有什么拳风呼啸只有一声沉闷的嘭,那人的双脚离地飞出去两米。
后背撞上土墙,嘴里喷出一大口混着碎沫的东西,整个人沿着墙根瘫了下去。
就在这时,第二个人的刀已经到了。
赵大海左手一探,五根手指精准的卡住了刀背,他手腕一拧,军刺就从对方虎口里脱了出来。
同时右膝盖顶进了对方的小腹,膝盖骨撞在软肋上的声音很脆,很短。
第三个人看到两个同伴在两秒之内全都倒了,转身就要翻墙。
赵大海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领。
把人从墙头上拽下来反手摔在地上,那人的后脑勺磕在硬泥上,眼白一翻就没了动静。
三个人,三下。
从第一把刀捅出来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第四人也在刚才企图冲击正门时,被铁牛一拳干脆利落的撂倒了。
藤场站在后院的角落里。
他的右手已经从绷带里抽出了那把反曲军刺。
现场的形势,他已经全部看清了。
但他没有退。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藤场的身体骤然压低,军刺在手里挽了一个极短的刀花。
这欺骗性的假动作晃过赵大海的视线,真正的杀招是从下往上的一记撩喉。
速度极快。
赵大海偏头的同时右臂格挡。
但藤场的刀在半途变了方向,一个藏在肘关节后面的暗手刀尖从格挡的死角钻了过来。
刀锋在赵大海左脸颊上划过。
一道浅浅的血线渗了出来。
赵大海的动作停了零点几秒。
他抬起左手手指蹭过脸颊,指腹上沾了一抹血。
自从重生以来。
第一次有人在肉搏里让他出了血。
赵大海低下头,看了一眼指尖的红色。
然后他抬起眼。
藤场对上了那双眼睛。
暗金色的竖瞳外围幽蓝色的光环在一瞬间暴涨了三倍。
源质威压从赵大海体内倾泻而出,不留余地,不留分毫。
藤场的耳膜里灌进了一股沉闷的嗡鸣,呼吸骤停,心脏被攥紧。
原本已经挥出去的第二刀在半空中凝滞,身体里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力量。
赵大海右拳砸下来了。
拳头精准的落在藤场右手腕的关节上。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军刺脱手飞出去插在三米外的泥地里,刀身嗡嗡直颤。
藤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膝砸进烂泥,右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在一边,整条胳膊耷拉着。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前院门洞后面,铁牛抱着锚的轮廓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