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妹妹对视一眼,利索的跟了上去。

赵大海倚着墙,把目光投向院门外的天色。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算了算时间,金老板白天去港务局递的那份举报材料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审。

——

傍晚,县城招待所,302房。

房间的灯没开,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藤场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张盖了红戳的港务局通知单,纸面被他攥出了折痕。

“涉嫌非法测绘中国近海水文数据,隼丸号限三日内驶离清平港,逾期不离港者按相关法规扣押船只并追究法律责任。”

旁边站着的龟田脸色惨白,嘴唇一直在抖。

“藤场先生……物资还没补齐,淡水只够四天,柴油更是只加了三分之一——”

“闭嘴。”

藤场的声音不大,龟田的嘴立刻合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藤场把通知单折好塞进上衣口袋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用两根手指拨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码头方向隼丸号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岸上停着两辆带有执法涂装的车。

他们被堵在了港口里。

如果隼丸号被迫在三天内出港,以目前的物资储量根本撑不到死亡群岛。

而且赵大海的五十吨新船还有十几天才下水。

他只需要按兵不动等船造好,就能在隼丸号被驱逐后从容出海。

时间站在了赵大海那边。

藤场放下窗帘。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角落里四个穿黑色高领衫的男人。

他们坐的很安静,但每个人的腰间都鼓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目标改了,”藤场的声音很平,“不拿东西了,拿人。”

龟田浑身一僵,“藤场先生,您之前说过不——”

藤场没有看他。

“龟田,你下午在码头盯的那个院子,那三个女人睡在哪间屋?”

龟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堂屋,东侧那间。”

——

凌晨两点十七分。

大雾把整个浪头村裹的严严实实。

五个黑影沿着村东荒坟岗后的野路摸进了赵家老宅的后墙根。

前面四个是一线行动人员,最后一个是藤场。

他的右手腕上缠着两圈医用绷带,绷带下面别着一把反曲军刺。

他们翻墙的动作极其专业,五个人先后越过两米高的土墙。

落地时双脚同时接触泥面膝盖弯曲卸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后院里。

走在最前面的人贴着墙根往堂屋方向摸了三步。

第四步踩下去的时候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哐当——哗啦啦啦!

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凌晨炸开,十分密集。

藤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低头一看,杂草和碎泥底下错综交叉的拉着很多极细的铁丝,每根铁丝上挂了空罐头,罐头里塞满了碎石子。

整个后院就是一张响网。

“撤!”藤场低吼出声。

但已经晚了。

前院方向一声沉闷的金属重击砸在了泥地上,三百多斤的生铁船锚被铁牛整个抡起来横着甩了出去。

锚尖插进泥里没到半截,锚身横在院门口的通道上把唯一的退路焊死了。

铁牛整个人挡在锚后面,两米的身板撑满了门洞,两颗通红的眼珠子在雾气里亮着寒光。

后院的三个人下意识转身,刚准备翻墙回撤,头顶就有东西落下来了。

赵大海从二楼平顶的屋檐边缘直接跳了下去,没有借力,没有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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