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放血诀窍的钟翠花接管了后续的工作,赵大海则是站在船头把控全局。

随着两个小时过去,虎鲸群逐渐散去,水底的鱼群也逃的无影无踪了。

甲板上铺满了放血排酸后的蓝鳍金枪鱼,一条条大鱼整齐排列。

血水染红了排水管边缘,老船员们全部瘫靠在船帮上,四肢酸软,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全都挂着傻笑。

钟红叶手里拿着记账本,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手指在纸页上飞快比划,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算清了没有?”赵大海点燃一根烟。

钟红叶抬起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大海哥。甲板上二十一条,加上底舱那条大鱼。按极品价钱走。”她深吸了一口气,捏住记账本,“咱这船上的货,最少值一百万!”

一百万。

海风刮过甲板,整条船上安静得可怕,刀疤刘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铁牛张大着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八二年的一百万,这都能把县城主街买下来,再顺手盖两座大楼了。

足足安静了半分钟左右,铁牛这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一阵狂笑。

刀疤刘等人全都抱头痛哭,在甲板上互相捶打,这笔巨款现在就实打实的压在他们船底下了。

此时的天快黑了,海水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赵大海走到杂鱼筐前,他单手拎起几大块带血的碎肉,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向几十米外的海面。

碎肉落水,虎鲸王破水而出,一口将碎肉吞下。

它探出头颅,浮在水面上,看着高处船舷上的赵大海,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

鸣声结束过后,虎鲸王尾鳍翻动,带着整个鲸群下潜,彻底消失在了深海里。

赵大海叼着烟,看着逐渐归于平静的海面,省城的周文景,还有那个国际展销会。

这满船的极品货,足够把他们的场子彻底砸碎了。

海面尽头,天色彻底黑了下去。

随着海面彻底的恢复平静,赵氏一号的甲板上,海腥味和碎冰的寒气混在一起,冷的让人直哆嗦。

几名船员合力把最后一条蓝鳍金枪鱼推进了底层的冷冻舱。

铁牛大步跨过去,厚实的手掌抓住精钢门把手,用力一掼,“哐当”一声闷响,气密门合拢,插销死死的卡入槽位。

赵大海靠在左侧船舷上,嘴里咬着半根烟,烟头的红点在漆黑的海风中明灭不定。

他低头看着脚下冲洗过却依然还留有血迹的钢板,脑子里飞快的算着这船货物的账。

上百万的货,在八二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但这钱目前只是估值,活鲜利润是大,但相对应的风险也大。

船在海上时间长,运输途中冰舱温度只要有点变化,鱼肉就会发酸掉价。

而且这批货虽好,但在省城国际展销会上,要想压倒周文景那种地头蛇,却还是差了点意思。

周文景手里捏着大龙虾这种少见的活物,加上省城是他的地盘,肯定会联合鉴定专家来搞些小动作。

活物能挑刺,鲜肉能贬值。

想在外商面前说了算,拿到独家的深海捕捞证,他还需要个硬通货,那种不怕坏不怕掉价,往桌上一拍就能镇住所有人的“硬保险”。

此时的海风更大了,这片老渔民口中的蓝水禁区,到了夜里就黑得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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