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司马家啊。”
吕骁听完翻译的话,沉默了片刻,缓缓举起无双方天戟,戟尖指地。
倘若他有司马懿那个脸皮,大可以直接答应下来。
转过身就反悔便是,翻脸不认账,谁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没有必要。
他犯不上为本就因司马家,而使得道德沦丧的华夏继续添砖加瓦,开那种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头。
何况这所谓的盟约,签订了都他娘的丢人。
与番邦人和平共处?
他吕骁签订这个盟约,这和卖国有什么区别?
大隋的铁骑是用来开疆拓土的,不是用来签什么百年和平协议的。
要么死,要么活着回去,只有一条路。
“司马家?”
射匮可汗念叨着这三个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吕骁在说什么。
他对隋朝的历史了解不多,更不知道什么司马懿、什么洛水之誓。
“他是指洛水之誓,司马懿答应后食言而肥,背信弃义,休要和他啰嗦,攻杀便是。”
薛举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射匮可汗似乎真有求和的意思,语气越来越软,条件越提越低。
那可不行!
一旦隋朝和西突厥和平共处,他不就完了吗?
他薛举可是反贼头子,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西突厥为了给隋朝点诚意,第一个拿他开刀。
他必须把水搅浑,必须让双方打起来,打得越狠越好。
待得知了洛水之誓的具体情况后,射匮可汗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眉头紧皱。
若是吕骁真的答应后再反悔,他还真拿对方没有办法。
西突厥离隋朝千里之遥,他总不能带兵去东都讨说法吧?
顶多也就是在口头上谴责几句,骂吕骁不守信用,可这又有什么用?
被吊在高空的杨侑,虽然嘴里塞着布条,却将这场谈判看得真真切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理解,吕骁为何不愿意答应下来。
这明明是共赢的局面,对大隋、对西突厥、对双方百姓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从此以后,大隋的西北之地将恢复往日的平静,不会再受番邦人侵扰。
到时候,大隋便能腾出手来,专心扫平内乱,剿灭那些反王叛军,恢复国力,重现盛世。
百年之后,大隋又如何不能再度出兵征讨番邦人?
到那时候,兵精粮足,一鼓作气,直接灭了他西突厥,岂不是更好?
更为关键的是,他能和吕骁安稳的走出西域。
他怎么也想不通,吕骁为何要拒绝。
“带他走。”
射匮可汗见谈判破裂,当即转身便走,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只听周围脚步声齐齐响起,刀剑出鞘声不绝于耳。
十万精锐同时动作,气势惊人。
杨侑也被人从空中放下,七手八脚地押解到了后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杀了他!”
薛仁杲高举丈二蘸金枪,往前猛地一挥,狰狞无比地喊道。
“杀!让他葬身于此!”
周围的番邦人五大三粗,膀大腰圆。
手中抓着狼牙棒、大刀、铁锤等各式兵器,激动无比地喊道。
这可是大隋的战神,朔王吕骁啊!
今日他们不仅能见证历史,还能亲自参与进去。
“为国主报仇!”
哈迷国狼主掏出狼牙槊,口号喊得震天响,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动。
他与薛仁杲、王不超,以及其他番邦国的猛将,不会在第一时间与吕骁交手。
既然吕骁敢一人独闯这十万精锐的军营,就说明此人武勇无论是胆识,还是武勇都非寻常人。
江淮那些反王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谁要是轻敌,谁就得死。
先消耗其力气,把人耗得精疲力竭,这才是让其死在西域的最好做法。
等吕骁力气耗尽,他们再一拥而上,取其首级,万无一失。
“呵。”
吕骁听着耳边厮杀声,笑了一声,将无双方天戟缓缓抬起。
敌兵嘶吼着蜂拥而上,刀枪如林直刺而来。
下一瞬,吕骁腰身猛转,无双方天戟挟着狂风横扫而出。
刷!
音爆撕裂空气,无双方天戟如半月横斩。
前排冲在最前的敌兵连人带甲被齐齐斩开,血线冲天而起,残躯轰然倒地。
仅仅一击,番邦将士便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力。
原本迅猛的攻势,也开始放缓。
“杀过去,今日他不死,必屠灭我等国家!
哈迷国便是例子,杀!”
番邦国的将领高喊着,动员着麾下的士卒。
当即,后方阵中立刻推出第二波士卒。
人人手持一人高的厚重铁盾,盾面钉满坚铁铆钉。
层层叠叠压来,密不透风,将前路死死堵死。
铁盾相撞,闷响震天,步步紧逼,欲将他困死碾碎。
吕骁眸中冷光一闪,不闪不避。
他双臂贯力,无双方天戟高举过肩。
迎着压来的盾墙,他一声低喝,戟刃再出。
轰!
重戟狠狠劈在最前排的巨盾中央,铁盾应声凹陷崩裂,金属碎片四溅。
势如破竹的戟势未止,直接贯穿整面坚盾,连带着后方持盾敌兵一同被斩裂开来。
层层叠叠的盾墙,竟被这一戟生生劈出一条血路。
“就是这种感觉!”
吕骁于乱战之中左冲右突,无双方天戟横扫、下劈、上挑。
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戟刃所过之处,敌人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这一刻,他彻底开启了无双模式,再一次体会到了何为割草的快乐。
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种所向披靡的快感,比喝什么琼浆玉液都过瘾。
早已离开此地的射匮可汗,带着薛举、薛仁杲、王不超等人来到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战场。
几人看到营中这一幕,无不被惊得目瞪口呆,心惊胆颤,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互相对视之后,彼此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儿子,你能做到吗?”
薛举眼睁睁看着吕骁一戟刺出,连人带盾被贯穿。
随后吕骁轻轻一扫,便将串在戟上的人举了起来。
如同挥舞一件兵器一般,砸向周围的敌人,一砸就是一片。
这,这力气简直是逆天了!
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分明是人间太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