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下!”江峋猛地站定,对着前面三人发出一声爆喝。
“队长?你疯了?!”王鹏几乎是吼出来的,“它们要追上来了!”
“别跑了!抓住两边的铁索!”江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听我口令,一起用力摇!”
“什么?”安瑾脸色惨白,“队长!桥会塌的!”
“塌了也是死,被猫吃了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江峋的眼神锐利如刀,“只要抓稳铁索,我们就掉不下去!相信我!”
林岚回头,看着江峋坚定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抓住了身旁的铁索。
王鹏和安瑾见状,也只能咬着牙,颤抖着手抓住了冰冷的铁索。
此时,最前面的野猫已经近在咫尺,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摇!”
江峋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带动着桥身向一侧猛地晃去!
三人也同时发力!
“晃——!!!”
本就摇摇欲坠的吊桥,在四人的合力之下。
瞬间如同风中摆柳一般,以一个恐怖的幅度剧烈地摇晃起来!
“喵——!!!”
那些刚刚冲上桥,还没来得及站稳的野猫,瞬间被这股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
它们在空中发出惊恐的尖叫,像下饺子一样。
“扑通扑通”地从桥面上被甩飞,坠入了下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桥面上的猫群顿时一阵大乱!
它们虽然爪子锋利,但面对这完全无法借力的剧烈摇晃。
也只能惊恐地趴在木板上,试图稳住身形。
“继续!别停!”江峋再次大吼。
四人再次发力,吊桥左右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
“喵呜——!”
又是一大片野猫被甩飞出去,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然后戛然而生。
后面的猫群见状,本能地停在了桥头。
畏惧地看着这如同夺命秋千一般的吊桥,焦躁地来回踱步,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它们开始缓缓后退,最终不甘地转身,重新融入了村子的黑暗之中。
桥面上仅剩的几只野猫,也被这持续的摇晃甩得七荤八素,最终没能撑住,步了同伴的后尘。
终于,整个桥面都空了。
江峋他们这才停了下来,任由吊桥自己慢慢减缓摆动的幅度。
四人全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等吊桥彻底稳定下来,他们才一步步挪到了对岸。
双脚踏上坚实土地的那一刻,四个人腿一软,齐齐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王鹏摸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队长……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都能让你想到办法?”
安瑾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江大,刚才的恐惧已经被敬佩所取代。
在那种情况下,正常人早就吓得只知道跑了。
队长居然还能冷静地分析局势,利用环境反杀,这简直不是人了!
林岚看着江峋,眼神复杂。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依赖。
“先别高兴得太早。”江峋喘匀了气,脸色却依旧凝重,“这个向阳村,绝对不简单。”
他站起身,回头望向那片死寂的村庄。
“一个被废弃的村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规模的猫群?这完全不符合自然繁殖的规律。”
江峋的声音冰冷,“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它们对血肉的渴望,已经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神庙里那具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尸骨。
“我怀疑……这些猫,一直是以进入村子的人为食的。”
一句话,让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以人为食的猫群!
“那……那神庙里的尸体……”林岚颤声问。
“恐怕只是其中之一。”
江峋的结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离开,回县城再说。”
短暂的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后,四人不敢再多做停留,迅速回到了车上。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辆绝尘而去,将那座诡异的村庄彻底抛在了身后。
……
县城的宾馆里,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血腥和污垢,却洗不掉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江峋靠在床头,反复思考着向阳村里的一切。
那些诡异的纸扎人是谁布置的?猫群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具有攻击性?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重,他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林岚躺在他的身侧,却毫无睡意。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那黑压压的猫群,和它们那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叫声。
内心深处的惶恐和不安,如同藤蔓般将她紧紧缠绕。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峋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驱散脑中残留的疲惫和混乱。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淡淡的血丝,昨夜的惊魂一幕,依旧像是梦魇般挥之不去。
林岚站在他身后,默默地递上毛巾,她的脸色同样苍白,显然也一夜未眠。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我在想,那些猫……不正常。”
江峋擦着脸,声音有些沉闷,“还有那些纸扎人,到底是谁布置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
“队长!岚姐!你们起了没?”是王鹏的大嗓门。
江峋和林岚对视一眼,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王鹏和安瑾正站在门口,王鹏一脸的生无可恋,捂着肚子。
“队长,我快饿死了,咱们赶紧去吃点东西吧,不然我感觉我能把这家宾馆的桌子给啃了。”
安瑾没理会他的耍宝,而是举起手里捏着的一张小小的卡片,神色严肃:“队长,你看这个。”
那是一张质地坚硬的黑色卡片,边缘烫着暗金色的花纹,看起来颇为精致。
“这是什么?”江峋接过卡片。
“今天早上我跟师父准备去叫你们,就在你房门下的缝隙里发现的。”
安瑾解释道,“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
江峋翻过卡片,只见上面用一种飘逸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
“向阳村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字眼,只有这句没头没尾的警告。
江峋将卡片凑到鼻尖,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钻入鼻腔。
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