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接过借条，低头一看，上面确实写着“壹佰万元整”，下面有陈福的签名和手印。
她的手开始发抖，借条从手里滑落，飘在地上。
她知道这肯定是陈福被逼无奈的，但是一百万，她上哪儿弄一百万？！
那些丹药卖了也只有七八十万，根本不够。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一百万……”
马哥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沈叶忽然说话了。
“十分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沈叶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给我十分钟，我把钱还上。”
众人全都愣住了，马哥上下打量了沈叶一眼，见他穿着普通，年纪轻轻，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心里犯了嘀咕。
可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扇被踹碎的门，又看了一眼门外那些躺了一地的手下，到嘴边的嘲讽又咽了回去。
“老板，您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沈叶没有理他，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梯，回到赌场大厅。
他走到一张玩骰子的赌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赌桌旁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
荷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楼梯口、脸色阴晴不定的马哥，手里的骰盅举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摇。
荷官的手悬在半空，骰盅举着，不知道该摇还是不摇。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马哥，马哥的脸色阴晴不定，像是在权衡什么。
沉默了几秒，马哥微微点了点头。
荷官这才松了口气，把骰盅放回桌上，看着沈叶，声音有些发紧：“先生，您押大还是押小？”
沈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堆花花绿绿的筹码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放在桌上，推到荷官面前。
十块钱！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顿时哄笑声一片。
“十块钱？来这儿玩十块钱？”
“这人是来搞笑的吧？”
“马哥怎么让这种人进来了？”
荷官也愣了一下，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又看了看沈叶，不知道该不该收。
沈叶没有解释，只是把纸币又往前推了推，淡淡道：“换筹码。”
荷官咽了口唾沫，收了那十块钱，从筹码堆里捡起一个最小面额的推到沈叶面前。
沈叶拿起那枚筹码，在指尖转了转，看了看骰盅，又看了看赌桌上那些押注的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把筹码放在“大”上。
十块钱，押大！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有人大声说：“十块钱也值得押一注？哈哈哈哈……”
荷官不再犹豫，摇动骰盅，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砰”的一声，骰盅落在桌上，荷官揭开盅盖。
4、5、6，15点，大！！！
众人震惊，但是都在嘴硬的嘲讽他，肯定是新手期的好运气。
沈叶根本不听，十块变成了二十块。
他把二十块又押在“大”上。
骰子再次摇动，揭开。
3、5、6，14点，又是大！
现场刹那间响起一片倒气凉气的声音。
香香也惊愕的捂住了嘴：“岑老板，您难不成还是赌神吗？”
沈叶笑笑：“什么赌神不赌神的，这玩意儿可不是好东西，你别学。”
“来，继续。”
他连续押大，全中！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每一次，他都押大。每一次，开出来的都是大！
荷官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这里干了十几年，见过无数赌客，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周围的人不再笑了，他们的眼睛盯着那堆筹码和沈叶的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人开始跟着沈叶押注，荷官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摇骰盅的手越来越慢，越来越重，像是在摇一块石头。
可不管他怎么摇，开出来的都是大！
沈叶的筹码从一万变成了两万，从两万变成了四万，从四万变成了八万。
赌桌上跟着他押注的人越来越多，押的注码越来越大，荷官的脸色越来越白！
马哥站在楼梯口，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他妈的，这要是全赢了，他这个赌场就亏死了！
陈福被两个人架着站在角落里，满脸是血，鼻梁歪了，眼眶肿得老高，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赢了……又赢了……又赢了……”
“岑老板！多赢点！气死这帮狗日的！”
马哥的脸色更难看了，回头瞪了陈福一眼。
陈福缩了缩脖子，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叶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从十块到一百万，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荷官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骰盅了，骰盅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桌上，骰子滚了出来，落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停在角落里。
“换人！”
马哥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荷官如蒙大赦，退到一边，另一个年纪更大、脸色更阴沉的人走了上来。
他站在赌桌前，看着沈叶，眼神里满是警惕。
沈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面前那堆筹码往前推了推。
“一百万，一把！”
整个赌场安静了！
一百万，一把！这不是在赌，这是在砸场子啊！？！
那个新上来的荷官脸色变了变，看向马哥。
马哥站在楼梯口，脸色铁青，沉默了很久，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
荷官深吸一口气，拿起骰盅，摇了起来。
他的手很稳，比之前那个稳得多，骰子在盅里滚动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他摇了很久，久到周围的赌客开始不耐烦了。
“砰。”
骰盅落在桌上。
荷官的手按在盅盖上，看着沈叶，声音冰冷：“先生，押大还是押小？”
沈叶看着那个骰盅，沉默了一瞬。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骰子在盅里滚动的最后几下，声音变了。
不是正常的滚动，而是被人用内力拨动的声响。
这个荷官，是个练家子，他能控制骰子的点数。
沈叶笑了笑，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小”上。一百万，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