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马振邦的面容才稍微缓和些许,面对独子马睿,他内心满是骄傲。
成为溪秀城中最大宗门弟子,又结交到其中内门弟子,而今实力还差一步,便能达到内门弟子的水准。
马振邦坚信,只要儿子到达内门弟子那天,他马家在溪秀城,便是一支独大!
“按理说,你二叔该回来了,这段路程…并不远。”
当说起马得友,马振邦脸上的不悦之色再次浮出,此时已近破晓,就算爬着回来,也该有消息了。
“若不然,我现在就回宗门,总能打听出些消息来。”
见父亲愁容,马睿便打算亲自动身:“那个死老头子,准能被二叔一刀解决,想是碰到了值守?”
马睿刚要动身,便被马振邦及时拦住,随后将卧室大门紧紧关闭。
“这点小事,你不能露面,若让青城宗内怀疑到你身上,反倒因小失大!”
想着儿子即将晋升内门弟子,眼下正要给宗门留下好印象,不能有任何闪失。
“等明日,我托人问问山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倒是你,现在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马振邦神情极其严肃,这态度,倒是让马睿有些不解。
“爹,您多虑了,我晋升内门,得齐师兄颔首,只需等待时机便可!”
马睿所说齐师兄,正是他在青城宗结交的内门弟子,那位齐师兄,在内门中颇有声望。
若不是马睿只差临门一脚,恐怕他现如今的身份,便是内门弟子。
“如今情况怎能和之前相比!”
忽然,马振邦神色一凝,让前一刻还眼神高傲的马睿当场谨慎起来。
父子多年,马睿深知父亲当年刀尖上舔血走来,若不是大事,定然不会如此。
“你可知…当年真空家乡?”
半晌后,马睿呼出一口浊气,像是被抽调走许多力气一般。
“当年无生老母被众大能联合镇杀,麾下真空家乡散落八九…”
“可如今,真空家乡重现苍生,眼下若不能有足够底蕴,怕是难逃此次浩劫!”
话已至此,马振邦的鬓角都不觉闪出些许晶莹,听到真空家乡这四字,让马睿都满脸错愕。
“怎么可能,这组织不是…”
不等马睿说完,便被马振邦无情打断:“你知道什么!”
“前几日玉泉城陷落,正是那伙人所为!”
听闻,马睿不觉浑身汗毛炸立,加入青城宗许久,他自然知道当年真空家乡的恐怖。
当年无生老母,足足横行百余载,若不是众多大能联手压制,恐怕都无如今的盛国。
“那……”,这时,马睿有些不知所措,他当然知道玉泉城最近发生的惨况,更清楚如今满世界,都有类似事情发生。
若真像父亲所言,那青城宗…能否自保?
“所以,咱们必须要做两手准备,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位沈芷,也要尽快拿下了!”
看着儿子滴溜转的眼珠,马振邦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随后也不紧不慢起来:
“那女娃的父亲,可是青城宗典刑堂长老,若我马家攀上这棵大树,未来定可无虞!”
虽只是世俗草莽,但马振邦还是有些消息渠道,可以打听到不少事情。
他马家想要抱住一棵大树寻求庇护,如今沈芷是最好,也是最可能成功的目标。
“啊?爹,您说的这个,我怕是暂时办不到啊!”
听闻父亲的意思,马睿当即露出为难的表情,双手急切地摇晃着。
他在宗门内,之前不是没有主动对沈芷表现过友好,可对方如同一潭冰泉,连表情都没有多少。
并且大家都知道,沈芷的父亲,乃是青城宗典刑堂长老沈城,实力超绝,可称当世高手!
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差距,让马睿有种萤虫望皓月的错觉。
“糊涂!”
见儿子不开窍,马振邦怒喝一声:
“当年我与你娘,也是素不相识,我当年手下有不少悍士,不也是难入你外公家大门?”
“可如今,你不也是长了这么大。有些事情需要变通!”
说到这里,马振邦脸色稍微红润些许,他靠近儿子的耳畔,小声地嘀咕起来。
当马振邦的脸色越发红润,马睿更加愣神后,前者这才停止“传教”。
“这便是当年我对你母亲所用之“落情红”,只需一滴,大事可成!”
“咳咳…言已至此,你自己领会,记住,必须成功,我马家才有出头之日!”
“至于你二叔,我会派人去找,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
马振邦看着马睿呆滞的双眸,不免干咳两声。
即便身为草莽,但要亲口教授儿子旖旎之事,还是有些难堪。
为了能让马睿想明白,马振邦起身离开,此时卧室沉静得都能听到沉重的喘息声。
“落情红…沈芷…”
“是的,我必须成功,必须要带领家族走上更高的位置,到那时,我在宗门便更加瞩目!”
“甚至是他们……也得在我面前低下头!”
看着放在圆桌上的玉瓶,马睿都觉得喉咙干燥难忍,一团烈火正奋力灼烧。
“死老头子,先让你自在几天,待我事成,再解决你也不迟!”
于是他一把抓起玉瓶,坐在圆桌前,仔细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翌日清晨,周淮早早醒来,披着单薄的外衣,将那扇数丈高的山门缓缓打开。
经过一夜修行,灵猿千变仿佛被他练习千万次之久,只需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带着那古林中老猿的神韵。
但周淮深知,如今自己的修行路,不过是起步阶段而已,想要再次进步,便得有足够的辅助丹药与更高深的修行功法才行。
“丹药倒是好说,山下不少药堂,也有些许丹药,只是价格稍贵一些。”
“只是这修行功法,想要得到十分不易,根本没有苗头…”
周淮十分苦恼,之前击杀马家两人得到不少银两,倒能支撑些许,只是修行所用功法,却是投石无路。
靠在山门边,周淮便开始思索起来,这苍老的身形在外人看来,如同气血不足昏睡过去一般。
不多时,天色逐渐阴沉下去,周淮刚刚回神,便嗅到一股淡香飘来。
“周老伯,若是疲倦,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
“千万不要太过劳神。”
抬头看去,便见一少女走上跟前,正是沈芷。
而沈芷身后,正跟着马睿,此时后者看向周淮的表情,竟没有往日的厌恶。
相反嘴角边挂着的浅笑,让周淮内心猛地一震。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