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无人的草庐附近,淡淡的血腥味飘洒开来。
周淮小心翼翼的避开血污,而后在两具尸体上摸索起来,很快便掏出一个灰色布袋,还有一个瓷药瓶。
布袋里面装着颇沉的银锭,周淮将银子全都倒出,而后顺手将袋子塞回尸体衣服中。
当拿起瓷药瓶,上面简洁的三个小字,让周淮眉头一动:
补血丸!
这类补品,虽然有着不俗的药效,但却和真正的丹药有不小的差距,所以才会称作丸。
在山下世俗之中,许多富庶家庭,都会购买价格昂贵的补血丸,给家中弟子服用,辅助强身。
虽远不及之前宗主赐予的虎血通窍丹,但对于目前急需气血滋养的周淮来说,倒也有不小的帮助。
倾斜瓶口,看着掌心上四颗红润药丸,周淮不免有些失望。
四颗补血丸,虽说有些帮助却也无法支撑多长时间,但周淮也不气馁,立马将补血丸收回,而后将瓷药瓶收入怀中贴身。
做完这一切,周淮便拖着两具尸体,将其扔到草庐后的深涧中。
那深涧足有千丈,平日里不会有人在意,将尸体扔下,更不会引起丝毫怀疑。
“周老伯,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吗?”
就在周淮坐在草坪上歇息之际,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淮拄着膝盖站起回神,便看到一位身穿鹅黄色长裙少女,站在几步之外。
少女眉眼如画,淡雅的面容并无半点倨傲,她便是青城宗外门弟子,沈芷。
虽是外门弟子,但在青城宗内无人不知,沈芷的父亲,正是青城宗典刑堂长老。
沈芷不愿借助父亲权柄,非要从外门弟子历练,才有如今的身份。
“是沈小姐啊!”
周淮连忙回笑道:“年纪大了睡不着,正好打扫一下周围,也不算浪费时间!”
“这么晚,沈小姐怎么还没休息?”
此时周围的血腥味已经被山风吹散,面对周淮的回答,沈芷并没有怀疑。
“我夜晚入定结束,想着出来随便走走,就到了周老伯这里。”
看着老态龙钟的周淮,沈芷心中多少有些感慨,这位老人,从她四五岁时便见在山上看守山门。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都马上要晋升内门,可周淮却愈发的衰老。
这般年纪,本应是养老休息的,可对方在这深夜,还是为宗门操劳…
“周老伯,有些事情你年纪大了不必亲为,让宗内弟子做便是。”
沈芷语气轻柔,根本没将周淮看做是那个寻常的看山老头,态度让周淮都没得说。
与那马睿相比,这位少女,被称作仙子都不为过。
“哎,忙了一辈子,若是不让我做点啥,才真是要命呢!”
对此,周淮弯着腰摆摆手,将自身的改变全都隐藏起来。
见老人抗拒,沈芷倒也没有继续相劝,思虑再三后,便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
“周老伯,平常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好!”
“这是我父亲之前送给我锻炼的技法,如今我已不需要,你若不嫌弃,便送与你好了!”
说罢,沈芷上前,将手中带着淡香的书籍,塞到周淮手上。
“时候不早了,周老伯早些休息,我也回去了!”
“多谢沈小姐了!”
对此,周淮连忙躬身感谢,目送少女窈窕的身姿离去。
在之前,周淮还在思考,如今身体得到改变,更是进入灵境,日后该修行什么功法来为自己奠基?
若去宗内的藏书阁借览,以他这个身份肯定会被怀疑,周淮还想着这几日请假下山碰碰运气。
不曾想,瞌睡一来枕头就递过来,沈芷虽然说这是她父亲赠送的锻炼技法,可身为典刑堂长老,沈芷父亲手中怎会有俗物?
“灵猿千变…”
低头看着手中的册子,周淮一页页翻开泛黄的灵猿千变。
书中记载,是昔年有强者模仿林间猿猴创造的一门锻体功法,更多偏向于养生。
但在神级悟性的周淮看来,这本灵猿千变,有着决然不凡的地方。
若将其感悟到极限,甚至比一些修行功法还要高深!
于是,周淮马上按照书中的要领注释,在原地摆出猿形桩架。
仅是意念流转间,周淮仿佛离开草庐周围,进入一片幽绿的古林之中。
在这片如真似幻的密林深处,他看到尽头正有一群猿猴,正循规蹈矩的演练着什么。
一只老猿,好似随时都要坐化一般,无力的毛发耷拉下来,给人一种衰败的落寞。
可当老猿抬起臂膀时,那沉闷的双眼竟然射出两道精光,顽强的生命力骤然攀升,好像随手便能撕开这遮天的丛林!
猿通百窍,意随念动!
突然一道明悟,好似清风一般洗刷周淮的思绪,让他顿时豁然开朗!
【叮!神级速度生效,顿悟成功!】
【特此领悟:灵猿千变真意!】
随后,系统的声音在周淮头脑中响起,随后便让他重回到现实中来。
因为系统赋予的效果,凡是周淮在修炼领悟,都会百分百进入旁人望尘莫及的顿悟中,完成瞬间的质变。
同时,系统的面板也通过光幕显现在周淮眼前:
【宿主:周淮】
【寿命:80】
【境界:灵境】
【现有效果:1、神级速度】
【拥有功法:灵猿千变(真意)】
…
看着光幕上的文字,周淮心中更加坚定,没想到在神药与顿悟后,竟让他直接蜕变到灵境,真正进入修行!
眼下他若想,便能同那只老猿一样,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我若在马家两人来之前,便学会这灵猿千变,只需一招便能解决那两人,怎会用那么多力气!”
改变后的周淮,更是感叹起来,若是之前便学会这灵猿千变,马得友与那小厮,怕是连他一指都挡不住。
……
溪秀城,马府内院。
家主马振邦正在卧室内踱步,双眉紧锁在一起。
“得友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这点路程也得耽误不行?”
想着马得友那位族弟,马振邦心中便鄙夷起来,若不是青城宗那份差事必须交给自家人,他才不会将马得友介绍出去。
“爹,我二叔还是没信吗?”
就在思绪烦乱之际,马睿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让马振邦连忙开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