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对自己脸上的伤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当时洛闻声已经要求医院给他用了最好的蛋白线。
而且做的是皮下减张缝合。
线直接就吸收了不用拆。
皮肤上没有针脚,不会留下蜈蚣疤。
伤口愈合后就是三条红线罢了,再用一段时间祛疤膏。
楚离自己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
只要他自己表现平常,洛闻声也不会表现出紧张、愧疚引他注意。
洛闻声仔细研究了意定监护协议这个东西。
然后参考楚离的那份,自己也弄了一份拿去给楚离签字。
“公证处我约好了,下周三上午十点。”
楚离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然后洛闻声又一脸犹豫纠结的说。
“那台车还在交警队……”
楚离,“哦,什么时候能提回来?损伤是不是有点严重啊?”
“得返厂修吧?”
“啊啊啊~气死我了!”
洛闻声,“……”
“你在车里到底放了多少那……那个,警察检查的时候,不会翻出来吧?”
洛闻声简直不敢想象,万一警察从里面翻出来一盒又一盒的小雨伞!
楚离,“哈哈哈……”
刚才还心疼的要死的楚离,一下子被洛闻声逗笑了。
“老婆你想什么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洛闻声,“……”
楚离,“一共就两盒,都拿出来了。”
“真的,前面一盒后面一盒,没有了。”
洛闻声狠狠松了一口气。
万一楚离真的到处塞,他都没脸去交警队提车。
楚离,“老婆,你多去警察局了解一下情况呗。”
“我是觉得,你跟赵姨的事情其实很好查。”
“那万一真的有人想要害我们的话,最好用的帮手就是李红强。”
“咱别那么快签字结案,你多去问问。”
“一个星期去一次。”
洛闻声,“你为什么想让我去警察局?”
楚离,“哦,我有点害怕,万一背后真有人呢?”
洛闻声能感觉到楚离在焦虑。
他没有非得追根究底,而是顺着他,“行,那我去问。”
楚离让洛闻声定期去警察局问情况,是害怕背后真有人盯着他。
郑灵慧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他觉得如果对方真的要对洛闻声做什么的话。
应该不会选在洛闻声和警察局频繁接触的时间下手。
出院第三天晚上,洛闻声在公司加班。
楚离拆了吊着手臂的绷带去找傅明恪。
结果傅明恪却说,“哲星查过了,沈明开跟我父亲没有血缘关系。”
楚离,“亲子鉴定做过了?”
傅明恪,“他亲自去做的。”
楚离,“……”
许瑞霖个孙子,在那么重要的事情上骗我?
但是他想想又觉得不对。
许瑞霖还警告了他沈明开不好惹。
要想借刀杀人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他跟林云辉可是真拜过把子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他还帮忙出主意教他追人了呢!
“方便叫柳先生出来吗?”
“会不会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傅明恪给柳哲星打电话,没人接。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又打一遍,还是没人接。
傅明恪皱眉,这种时候柳哲星应该不会睡着才对。
第三遍,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
电话那边还有柳哲星痛苦呻吟的声音。
“抱歉啊,柳先生现在没空,不然您明天再打?”
傅明恪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他妈谁?让柳哲星接电话!”
“说了没空,关机了。”
对方挂电话的时候,傅明恪好像听到了柳哲星的尖叫声。
再打过去,对面就真关机了。
傅明恪一脚踹在茶几上,肉眼可见的紧张与愤怒。
他收起手机,抓起自己的外套。
“我去哲星家里看看。”
楚离,“我也去。”
傅明恪,“……”
楚离,“万一柳先生有危险呢?”
傅明恪,“那你就更不能去了,你现在就是块豆腐捏的。”
“万一要动手我顾他还是顾你啊。”
“我带保镖,你回家吧,下次再聊。”
楚离,“……”
楚离自己一个人回家了,路上还给傅明恪发消息。
让他见到柳哲星说一声。
但是第二天早上才收到傅明恪的消息。
“谢谢关心,他没事。”
这话楚离不太信。
没事的话昨晚他发那么大脾气。
楚离,“晚上出来聊聊?”
傅明恪,“哲星今天没空,改天吧。”
这一夜,柳哲星过得生不如死。
当一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力气真是大到三、四个人都按不住。
他的四肢都被绑起来,为避免咬舌自尽,嘴里也塞了干净的棉布。
可他的哀嚎声依旧令人胆战心惊。
中间因为休克,还被送进ICU两个小时。
而守在ICU外面的时间里,傅明恪也被一名医生科普了何为‘死忠’。
“这种药,最一开始是国外某些犯罪组织用来处置叛徒的。”
“后来,成了他们控制手下的一种手段。”
“它含有一种极强的神经性毒素。”
“发作时他体表温度正常,但是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经历烈火灼烧般的痛苦。”
“内脏会有一种被反复撕裂般的疼,可能引发呕吐、窒息,甚至休克。”
“身体会止不住的痉挛无法自控。”
“意识模糊,产生濒死幻觉,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若不控制住他的四肢,他会无意识的产生自残行为,杀死自己。”
“每次发作的时候,必须及时送医院。”
“自己在家硬扛,就是找死。”
傅明恪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柳哲星,嘴唇一直颤抖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突然想到柳哲星前几天问他戒烟难不难,为什么有的人一辈子都戒不掉。
他那时候就已经……
傅明恪转身走到走廊尽头。
在安全通道里,一拳一拳的捶打着墙面。
打的自己手上都是血。
他把烟揉烂了丢掉,打火机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回病房外,问刚才跟他说话的医生。
“要多久能戒掉?”
医生,“前一个月,每次发作都是致命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