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行望着凶神恶煞的守卫。
脸色严肃的从口袋掏出自己的证件。
守卫一看是团长?
神色变了。
语气恭敬了几分,“顾团长,不是我不让您进去,而是我们这里没有手续真的不能进去,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如今思想委员会也不受他们军事机构的管理,让他们进去是一种尊重。
不让进去也不违反规定。
除非特殊情况。
可是现在他没有证据。
顾景行眸色凝重了几分。
要是再去特批,耽误的就是时间,而里面现在可能发生了特殊的情况,根本等不及。
棉棉在顾景行的怀里冒出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对面的男人。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圆牌。
“陆爷爷说有这个棉棉可以去很多的地方,可以吗?”
顾景行低头看着小家伙手掌心躺着的最高贡献勋章的荣誉牌,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棉棉,这个是陆爷爷给你的?”
小家伙奶呼呼的龇着牙笑,晃着手里的牌牌,“是鸭,陆爷爷说这个可以去好多地方,这里能去吗?”
顾景行嘴角勾了起来,“当然。”
这个特殊的贡献勋章是当初领导人亲自颁发的,赋予的权利不逊色与以前皇帝的免死金牌。
尽管没有明文规定这个勋章的作用,但是全国能拿出这个勋章的一个手都数不满。
含金量堪比尚方宝剑。
地方的任何机构,见到这个东西,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默许持有者拥有绝对的权利。
顾景行是没有想到陆老首长,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没见过两次的棉棉。
不管为什么,当下这个就是他们今天能进去的依据。
顾景行笑了笑,“这个是陆老首长的东西,你可以打电话去问,我们能不能进去。”
守卫看着顾景行手里的东西,额头滑过汗水。
“顾团长,那您稍等一下。”
他们这里都是有内部的通讯的。
没一会,就看到一个男人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
“顾团长,不知道您要查些什么?”
顾景行一本正经的胡扯。
“最近我们正在排查特务,刚好到你们这边,我想进去看看。特务的势力渗透甚广,还是要谨慎些。”
男人听着顾景行的话,笑了笑,“是,是,顾团长工作谨慎,我们理应配合。”
“还请跟我进来。”
“对了,小朋友,你要不在外面玩,叔叔找人陪你?”
棉棉嫌恶的摆手,“不要!”
转头趴在顾景行的肩膀上假装没听到。
男人有些尴尬。
顾景行睨了一眼男人,“没关系,我女儿很乖,她不会闹得。”
男人只得赔笑似的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吧。”
棉棉趴在顾景行的怀里,看都不看一眼领他们进来的男的。
那男的一说话,棉棉就嘟囔,“臭死了。”
顾景行忍不住也离得远点。
这家伙该不会有口臭吧?
“顾团长,咱们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下九流的玩意,全都是国家的有害分子。”
顾景行卖个耳朵给他。
眼神更多的集中小家伙的身上。
开始走的几间审讯室过去,小家伙都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棉棉感觉错了?
陪着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就算他们是为了什么人来,也找不到。
这地方是自己的地盘又岂能被别人翻了天。
男人信心满满。
在经过最后一间审讯室之后,男人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顾团长,咱们这啊,就这么大,您看有什么吗?”
顾景行神色冷淡,“嗯。”
“那咱们.......”
男人刚想开口赶人,棉棉突然拽着顾景行的胳膊。
“那里是什么啊?”
顾景行顺着棉棉的手看了过去。
只见尽头放着一座很大的假山。
“顾团长,这就是一个假山,好看。”
这个年代谁敢说是靠山石,搞封建迷信就会被抓起来。
“是吗?挺好看。”
棉棉抬头看了眼假山,动作利索的从顾景行身上滑了下来。
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家伙一个利索小动作就绕过了挡在面前的男人。
跟个小炮弹怒似的,跑到了假山的面前,两个小手握拳,在假山上到处乱摆弄。
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开开开~”
那样子活像是个小神棍。
“小朋友,你不能动,不要动!”
男人慌乱的上前就要捞住小家伙。
偏偏棉棉在偌大的假山上跟个猴子一样的上下乱窜。
还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芝麻开门!!!”
“看什么呢!还不给我抓住她!”
一群人扑上去。
顾景行担心小家伙受伤,赶紧上去想要护住她。
棉棉小手捣鼓来,捣鼓去。
她听到的声音就在这个假山的后面。
一定是有机关的。
就在男人伸手抓住她的脚时。
突然咔哒一声。
“轰隆隆——”
假山的后面那扇本来没有破绽的墙就好像一扇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站在顾景行身身旁的男人眼神大变。
“顾团长,这里是重要的区域,所有人都不得进入。”
顾景行看着男人以身体挡住入口,眼神锐利,带着审判,“监牢内部设置机关密道,你跟我说不能进去。”
“你告诉我,我应该去哪里查?”
“反正就是不能进去,除非有赵主任亲自来,否则,今天这道门谁也不能进!”
顾景行皱眉看着男人。
与此同时,棉棉小眉毛揪的更厉害了。
萌音带上了几分的怒意,“让开!”
男人浑身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一喊,他就有种害怕的腿软的感觉。
可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颤抖的手拔枪而出。
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对上了棉棉的脑袋。
“不准进去!”
顾景行脸上瞬间蒙上寒霜,浑身萦绕着如同冰川般的冷意。
有枪不对着敌人竟然对着一个娃娃。
简直作死,皱眉冷声命令,“把枪收起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男人的手都在抖。
“我,我.......”
“砰——”的一声。
顾景行一把蒙住小家伙的眼睛。
与此同时,接住男人手里落下的枪,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对面的男人身形停滞在半空中,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凝望着前方。
额头上一个花生米大的黑洞鲜血直冒。
“砰——”的男人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瞪,没有了呼吸。
“干爸......我看不到了.......”
顾景行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
“棉棉乖。”
他看着远处倒地的男人。
不是别人,是刚才进来的时候一直拦着他们的守卫。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懵住了。
这时假山后,传来一阵低低的求救声。
“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