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次见着他,可得小心些了。”
不管时安从前和厉九澜是什么关系,许流光想,今时今日,时安和厉九澜便成了死敌。
她之前说用人不疑,是说给沈宁心听的,当然,她愿意给时安机会,但她也会审查他。
哎,上位者的无奈,她却信手拈来。
她揉着少年的头,声音带着柔和:“他最是小心眼,还爱美,你伤了他的眼,他一定怨极了你。”
被摸头的时安,乖巧无比,轻声说:“没关系。”
他只要她的信任,现在还拥有了额外的关心,这很好了。
至于厉九澜,那个该死的狂徒,再见,就不是少一只眼睛那么简单了。
许流光刚想说什么,时安一头栽倒……
她怀里。
身后的护卫刚要上前,就被许流光摇头制止,她伸手扶着少年的脑袋,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不由得蹙眉:“沈姐姐。”
沈宁心上前,探了下时安的脉,随即道:“先前的伤恶化了,新伤叠旧伤,真不知道他怎么撑回来的。”
许流光听了都觉得纳闷,是啊,这么拼命,还真伤着厉九澜了。
想着,她小声问沈宁心:“你真没给他下蛊?”
沈宁心:“?”
许流光解释:“他也……太忠诚了点。”
出乎她意料了。
一个失忆的杀手,却一次次完成了她没完全信任的考验。
沈宁心唇角一抽,促狭道:“或许,是公主给他下的蛊。”
情之一蛊,最难解。
听懂对方含义的许流光没接话茬。
“让他坐马车养伤吧。”
这个世界,她可没心情搞男人,忙着拼“世界地图”呢。
许流光的军队,继续朝着厉城前进。
路上遇到一村落,正巧碰到几名突鹭人活烤一幼童,孩子的母亲在旁边声嘶力竭求饶,父亲已经被活生生打死。
旁边还有几名拿着锄头,绝望反抗的庄稼汉。
“杀。”
许流光恰好骑马,站在高处,眺望到这一幕,她干净利落地对身后的骑兵,命令着。
她所到之处,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侵略者,也不会放弃需要解救的离国百姓。
护卫沉嘉和沉言,带着一小队骑兵,直冲下山坡,再冲进村庄。
“老天啊,睁开眼救救我们,收了这群畜生吧!”
妇人绝望地磕头,孩子哭得凄惨,时安眸光飞快闪烁,像是记起一些过往,但太快,抓不住。
他下意识想杀上去,却被许流光抬手拦住:“你养伤。”
时安感动,却还想冲。
“你残了谁来当本宫的护卫统领?”
却被许流光一句反问,按了回去。
好在,沉嘉和沉言出手够快,救下了快被烤伤的幼童,也一剑杀了生火吃肉的突鹭人。
“是,是离国军!”
“是我们的人!”
几个靠力气大,团结起来对抗突鹭散兵的庄稼汉,瞧见那鲜艳的紫旌红字的“离”字后,激动地哭了。
“有救了,我们得救了!”
沉嘉砍下了突鹭兵的脑袋,马蹄声气势浩荡地从身后传来。
明艳无匹的少女,坐在高头大马上,让身后是威风凛凛的离人将士。
宛如神兵天降,充满救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