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声音,钟伟驹心头一凛,暗自骇然。
他是结丹初期修士,在修仙界已算是高手行列了,可这道声音却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令他心生忌惮。
仅仅只是声音就能让他忌惮的人,其境界绝对要比他高得多。
钟伟驹先前在心中生出的不爽情绪立马消散,调整心态道:“是,前辈。”
说完,大步向楼上走去。
崔安识趣的转身离去,并没有跟上。
果然,他转身之后便感知到那道法阵界壁再次出现,对方与姐夫的谈话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的。
望月楼是自家小舅子的产业,这楼顶钟伟驹来过不少次,自然无比熟悉。
上得楼来,便见到一名男子背对着楼梯口方向,身穿青衫,双手背负,极目瞭望着西北方向。
钟伟驹走过去,微微躬身行礼:“晚辈来迟,让前辈久等了。”
“不必客气。”
那人缓缓开口,转过身来。
钟伟驹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只见这人一张国字脸,神情严肃,模样普通,属于自己从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他心中正自好奇,便见那人面部肌肉蠕动,很快变成了另一张面孔。
钟伟驹神色一变,慌忙再次鞠躬行礼:“原来是上仙,晚辈有失远迎,还望上仙恕罪。”
那人微微点头,似是对钟伟驹的这种恭敬态度比较满意。
他挥手虚扶了一下,道:“免礼。”
“谢上仙。”
钟伟驹应了一声,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虽然早就猜测着对方来头不小,却没想到竟是上清宗的人。
而且对方在上清宗的身份地位也是不低,对于鄞州城钟家来说,若要出面接待这位上仙的话,最起码也要自己父亲那一辈的首脑人物才行。
他心中万分好奇,这位上清宗的上仙来到鄞州城,为何不直接去钟家,反而易容乔装之后呆在这望月楼?
而且听崔安说,此人已来了数日,似是在等待着什么,直到今日才让崔安叫自己来见面。
心中正疑惑着,就听那人道:“在想本君为何要叫你过来,是吗?”
钟伟驹弓着腰低着头:“上仙洞察秋毫,晚辈的心事逃不过您的法眼。”
那人淡淡一笑,目光在钟伟驹身上扫了几眼,道:“在你这一辈中,钟家好像还有两位杰出人才,其中一人修为更是结丹后期,传言已经在准备冲击元婴了?”
钟伟驹忙道:“是的,晚辈资质愚钝,让上仙见笑了。”
那人笑道:“你的天赋已经不错了,何况你最擅长的并非修行,而是炼器与傀儡术,若是论综合能力,你实际上是最强的。”
钟伟驹流露出一副卑躬姿态,忙说不敢。
心中却是思绪翻涌,不知这上清宗前辈今日见自己说这些话,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这钟家偌大的家业,但凡有志之士,谁又不想据为己有?”那人笑了笑,看着钟伟驹道:“你既是钟家嫡系子弟,又有这个机会,难道不想争取?”
钟伟驹头垂的更低了,猜不出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不敢贸然回答。
见钟伟驹如此,那人哼了一声,道:“放心,本君并不是你那几个堂兄弟的支持者,不是来套你话的,相反,本君此次前来,是要送你一场机缘。”
钟伟驹眸中精光一闪,壮着胆子抬头望向对方。
那人轻笑道:“但这场机缘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来抓住。”
“前辈请说。”钟伟驹目光坚定的说道:“能得上仙看中,是晚辈的福气与荣幸,晚辈岂有不努力奋进的道理?”
那人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
崔安在楼下等待着,内心忐忑不安,略显焦急。
已快一个时辰了,也不知姐夫与那位前辈在谈论些什么。
可千万别是什么坏事情啊。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崔安忽然感知到楼上的结界法阵消失不见。
很快,钟伟驹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姐夫,这位前辈是?”崔安小声询问着。
钟伟驹神色平静道:“别问那么多。记住,就当这位前辈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明白吗?”
崔安立马道:“是,我记住了。”
钟伟驹点了点头,飞身离去。
崔安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
相识这么多年,他看得出姐夫虽然表面上平静,实则内心藏着很重的心事。
那人找姐夫只怕没什么好事。
楼上的屏蔽法阵已经消失,他小心翼翼的感知了一下,整个顶层已再无一人,那位前辈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钟伟驹回到钟家之后,立马去求见其父钟易来。
钟易来元婴中期修为,在钟家属于中流砥柱,地位非凡。
鄞州城钟家的整体实力相当于二星宗门,族中有一位化神境强者坐镇,相较于木家来说,整体实力要弱小许多。
不过与南域南部的凌霄宗、炎月宗以及大道宗相比,其整体实力又要略胜一筹,因为其家族内部的元婴期修士数量要多一些。
钟易来静修的迷失内,父子二人交谈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齐齐离开,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自望月楼一直暗中尾随着钟伟驹的那名上清宗修士在钟家老宅外蹲守着,亲眼见到钟易来和钟伟驹父子离开,向着西北方向而去,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
钟伟驹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果然请动他父亲出山。
有钟易来出手,再加上钟伟驹擅长傀儡术,整体战力接近结丹后期高手,那小子不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自己也得去找帮手才行。
等钟家父子得手,自己也得将这对父子除去。
想要灭杀一位元婴中期强者,仅仅依靠自己是不够的,得请两位厉害帮手才行。
妈的,为了完成师娘这个任务,自己又要大出血了。
不过自己早已与师父师娘捆绑在一起,这些年来私底下没少帮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只要师父将来成为上清宗之主,便不会忘记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所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