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子手上更用了两分劲,疼得他龇牙咧嘴,连父母闻声过来,也凉凉补刀:“被情敌揍成这样?出息。”

盛栖野简直无语问苍天:谁家家长是这样的?!

于是那两日,他老实窝在家里养伤,一觉醒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好在年轻,恢复力强,今日已行动如常,唯独嘴角这伤,谢云澜那厮下手忒黑,他牙齿到现在还隐隐发晃!

早知有今日,当年就该跟封叔一样去部队,练就一身本领,把这些人全打趴下!

听夏听他说是溃疡,眉头微蹙:“嗯?不可能。”

他连着喝了两日灵泉水,体质改善,绝不可能生溃疡。

且以他身体的恢复速度,寻常小伤早该无碍,除非……这是新添的、且下手不轻。

她目光扫过霍远舟,见他眼角有一小块未散的青紫,连商千白那骨节分明的手背上,也隐有淤痕。

这几人……

她眸光最终落向谢云澜。

他倒是神色如常,甚至察觉她的视线,还朝她弯唇笑了笑,一脸无辜。

听夏忆起年会那晚,是千白送他们回去的。

所以……这四人是去“切磋”了?

这是多想不开?

谢云澜的身手,一打三怕是游刃有余。

“这是挨揍了吧。”司战慢悠悠地插了一句,瞥着盛栖野,“讨人嫌的,通常比较容易受伤。”

盛栖野撇嘴:“喂,小子你说什么呢?谁挨揍了!他们也没讨到好!”

“所以果然是技不如人,挨揍了。”司战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盛栖野:“……”

他下意识想扯听夏衣袖告状,却接收到谢云澜递来一记隐含威胁的眼神。

几人那晚休战后有过君子协定,此事不得闹到听夏面前。

他只能悻悻闭嘴,憋出一句:“……走夜路,不小心撞墙上了。”

“那你还真是大聪明……。”司战端起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盛栖野暗暗磨牙。

这小子绝对是在报当初他嘲讽他是“小瞎子”、给听夏添麻烦的旧仇!

如今眼睛好了,嘴也跟淬了毒似的。

听夏不再多问,指尖一翻,一粒褐色小药丸出现在掌心:“吃了,止疼。”

“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盛栖野立马眉开眼笑,就着她的手将药丸吞下,舌尖似乎还蹭过她微凉的指尖。

数道目光霎时如芒在背,齐齐落在他身上。

盛栖野脸皮厚,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听夏却觉得如坐针毡,这家伙!

空间里,统子鹅已经笑得满地打滚,就差敲锣打鼓:修罗场!它最爱看这个了!哈哈哈!

“听夏,”霍远舟忽然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抚了抚眼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怠与委屈,“其实……我也受伤了。”

“你也被墙撞了?”司战挑眉,毒舌技能再次发动。

听夏这才发觉,司小战毒舌起来,颇有点竹叶青的风范——漂亮,但带着剧毒。

霍远舟脸色一黑:“被狗撞了。”

“喂!说谁是狗?!”盛栖野刚咽下药,正觉伤口清凉不疼了,立刻反击。

“谁应,就说谁。”霍远舟慵懒地往后一靠,丹凤眼微挑。

“谢云澜,你能忍?”盛栖野自知打不过,立刻祸水东引,点了看戏的某人。

谢云澜抬起头,眼神清澈,表情纯良:“嗯?你们在说什么?”

听夏懒得再辨,又取出三粒同样的药丸:“一人一粒。”

商千白默默接过,放入口中。

霍远舟本还想撒娇让她喂,却在封政枭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一瞥下,悻悻伸手接过。

还剩最后一粒。

谢云澜看向听夏,唇角微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我不用。他们……连我衣角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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