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看了。”
【诶,主银,你不信他?】统子鹅在封政枭掏出铁盒时便竖着耳朵,此刻忍不住插话。
它大概能猜到,封政枭想探知的秘密,与那方小空间有关。
虞家祖传的那处逼仄之地,原先只够搁两张桌子,塞满破书。
若不是它出手,主银的空间哪能有今日气象。
听夏看向封政枭。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像松了口气。
“好。”
他方才在想,如果听夏的秘密真被他知晓,上头问起时,他定会选择隐瞒。
可那秘密便会成悬在他头顶的刀。
不如不知。便无后患。
听夏端起已凉的茶,抿了一口。
告不告诉他,其实没有区别。
封政枭太聪明。
他早该猜到了,那日她凭空取出的狙击枪。
还有躲过层层检查的枪支,明明所属萧家,却出现在她手上。
他都懂。
就连盛栖野也知道,毕竟那天醒来时所处的奇异之地,很多东西都不是这个年代有的。
他不过是选择装傻,也选择相信他。
一个最为精明,一个最会装傻,两人恰恰是最不好糊弄的。
她与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未捅破,一切便仍是秘密。
与他们的关系,还未到全然托付的地步。
于她而言,他们亦只是生命长河里,一道尚未定格身影。
“我该回去了。”封政枭起身,他得给她机会研究那个东西。
当然,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东西给她便好。
听夏送他到院门。一路无话。
临别,他忽然转身,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我很高兴。”他声音响在她耳畔,很低,却清晰。
听夏身子微僵,“你高兴什么?”
封政枭轻轻摹挲着她的脸,“高兴你最爱的是自己,这样,没有人能伤害你,我爱你,所以希望就算没有我,你未来的人生也能安然无恙。”
封政枭低头,在她颊边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
“……晚安。”听夏怔怔看着他离开,心情复杂。
门闩落下。
听夏回到客厅,望着茶几上那只铁盒。
统子鹅从空间里蹦出来,绿豆眼眨巴,欲言又止:
“主银……”
“怎么?”听夏在沙发坐下,唇角弯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你以为我会难过?或者纠结?”
“你没告诉他这玉佩的来历,是不信他,对吧?”统子鹅歪着脑袋。
听夏打开铁盒,声音平淡:
“不听话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知道,在被爱过后,谁会真无所谓呢。
统子鹅瞪圆眼:
“主银,你不喜欢他么?”
这么容易就能舍下?
“喜欢。”听夏取出盒中那枚羊脂玉佩,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可我最爱的是我自己。”
上辈子被挚友背叛,若这辈子还轻易交托信任,那上辈子的死,也算活该。
有些事,不捅破,便永远是秘密。
玉佩与外婆给她的那块几乎一样。
可这只是块寻常的玉,并无特殊。
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指尖摩挲着玉身,轻笑:
“外公真是只老狐狸。”
他把所有人都骗了。
若她没猜错,这玉是外公故意让萧家“发现”的。
目的就是让他们深信此物不凡,他则带着真东西脱身。
毕竟除了外公外婆,无人知晓那物的真正用法。
萧家耗费十数年钻研,却不知这只是一块普通玉石。
如此,萧家自以为得手,便不会对虞家逼得太紧。
他们有了喘息之机。
而萧家想知玉佩用法,便不能害死外公外婆。
虞家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出戏里,怕是连外公外婆,也贡献了毕生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