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最东边,最前方的战线上,数以万计的真龙踏空而起,悬空于天际之上。
队列整齐划一,寒甲映光,一片肃杀之气。
最前方,一位不着甲的白衣青年矗立,其一身雪白色的长袍随风飘动,发丝自然垂落,气场十足。
看似面无表情,实际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远处,一群准帝强者浮空而立,正对青年剑仙。
“人族?”
为首的金乌凝眸,脱口而出。
“人族。”
雨生右手压着自己的青玉剑,淡然一笑。
他看到这些准帝,已经是看待死人了。
“区区人族,也敢与我灭龙会为敌。”
“为龙族卖命,哈哈哈……”
在他们看来,人族为妖族卖命,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妖族妖兽眼中,这些人族哪个不是自诩为正人君子,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伪君子?
现如今却在为龙族,这个妖族卖命,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数十位准帝狂笑不止,其后一群妖神境强者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灭龙会是吗?”
“想要踏平龙族,且先从我雨生身上踏过去。”
雨生轻抚青玉剑,面带柔情。
“老伙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出鞘的第三次了。”
“从我感悟开始。”
他不理睬那些妖兽,只是看着自己的三尺青锋低声呢喃。
从那日得知师父是妖兽,离开之后的悟道之旅开始,到现在,青玉剑出鞘两次。
一次是回柳家,第二次则是师父和帝尸战斗。
而现在,是第三次出鞘。
青玉剑无声颤抖,剑鸣不止,显然是激动万分,正在回应对方的言语。
“前两次,并未让真正的血液滋润你,现在,该用一场浩大的屠杀,让你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出世!”
雨生一直在期待一场战斗。
一场能够让他闻名于仙界,妖界的战斗。
现在,终于等到了。
以一敌十,雨生不知道结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
但是,他就是要挑战十个,向死而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唯有死亡,才能让他真正的突破!
“尼玛的,说什么屁话呢?”
“吃我一击!”
那金乌准帝却是没有太多耐心,径直上前,瞬移在雨生面前,一爪直直抓向那年轻白袍男子的面门。
也就是在这一刻。
雨生猛然抽出三尺青锋,浓郁剑意顿时贯穿整个天地之间,无尽海域顿时沸腾,一道巨大剑气横生两者之间,直奔爪牙而去。
“啊!”
三足金乌防备不足,原以为看清楚对方修为便掉以轻心,没成想对方领悟了剑意,这个堪比低级大道的东西。
当即被削去一爪,沦为走地鸡。
“一起上!”
三足,不对,两足金乌后退数千米,一条腿上鲜血淋漓,帝血洒落长空,一声鹰呖贯穿万里。
一瞬间。
数十位准帝强者一齐出手。
强者厮杀,弱者让路,整片天空中只剩下数十位半帝强者以及一位白衣剑仙。
雨生对于那些剑招早已经练就肌肉记忆,一时间,面对十位准帝强者的贴身肉搏竟然不落下风。
他的速度甚至比一般的准帝还要快,一击还未落下,长剑便直直刺出。
刺,劈,砍三字决被利用的堪称完美,青玉剑和雨生的配合也极为完美,如臂指使,流畅自如。
“这天地间还有如此强者?”
金乌早已经长出那失去的一只爪子,看着那强横的白衣男子,极为的震惊。
原以为这是一场碾压的战斗,不成想,这敌人竟然如此强悍。
不仅领悟了剑意,对于长剑的运用更是登峰造极。
青玉剑非常坚硬,同样锋利无比。
相柳九头蛇身,金乌白羽金爪,陆吾人面虎身,生九尾,玄武背负字碑,坚硬无比,狰似豹非豹,利爪锋利无比,挥舞之间惊雷闪烁,腾蛇似龙非龙。
单拎出来一个绝对不是雨生的对手。
但是现在却都凑到了一起。
雨生刚刚将长剑刺入腾蛇体内,其他数位准帝便携手攻来,抽剑出身,不沾一滴鲜血,横剑身前,格挡攻击,奋力一推,震荡开数位强者,再一剑砍断相柳一个头颅。
如此循环往复。
每个有受伤的准帝,便退到后面,极速修补伤势再加入战斗。
直接就是车轮战消耗。
雨生表面上面无表情,心底里也极为紧张,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来不及思考便出剑进攻,抵挡。
他心思缜密,面对每一个进攻都发现,而后又抵抗,或是以伤换伤。
雨生心里清楚,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必须寻找出来破局的办法。
只不过,这一场战斗绝非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现如今他的状态很好,消耗不大,于是思量寻找破局之机。
轻则战斗数月,数年乃至上百年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明白,师父会给自己托底,但这并不是雨生想要的。
他要的是不拖累师父,成为师父的左膀右臂。
与他所想无异。
此刻。
许惊龙和慕容挽歌就在远处观察着这场战斗。
远处,金光闪烁,异象横生,无尽海域被掀起惊涛骇浪,天地之间风云变幻。
大海时而海浪席卷狂风,时而剑气分开大海,又时而沸腾张扬,战斗现场及其凶险,非准帝不可靠近。
“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慕容挽歌咳嗽几声,透露出削弱疲惫之色。
这样的好徒弟,她怎么就遇不到呢。
“这也算是机缘吧。”
“雨生很好,只不过,他需要的是我。”
许惊龙要说的是,以往雨生没人关注,愣头青时期嫌弃青涩,待其成长起来却又引起很多强者注目。
一句话也可以概括。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他就做了一次伯乐。
“是啊。”
“若日后他真的领悟剑道,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剑仙,剑帝,那该是多么的瞩目耀眼。”
慕容挽歌微笑道。
身为师娘,她也很自豪的。
这可是他亲手培养,调教出来的徒弟。
“那是自然。”
“他也需要一场这样的战斗来向整个世界证明自己。”
“雨生想要继续提升自己,就必须独自去面对,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