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衍靠在沙发上，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评论，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合上了电脑。
十二首歌，从动笔到上线，其实满打满算也没花多少时间，就是累了一点而已。
但这些对顾衍来说并不算多难，而现在该做的都做了，该交的都交了。
新专辑上线，主打歌的MV也发了，接下来就看听众们的反应了。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现在他只想睡觉。
顾衍站起来，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伸了个懒腰，关了客厅的灯，踩着楼梯上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光线。
叶紫缩在被子里，呼吸很轻很匀，睡得很沉。
顾衍轻手轻脚地躺上去，刚把被子掀开一角，身边的人就动了。
叶紫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靠过来，脸贴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几点了？”
“快一点了。”
“专辑发了？”
“发了。”
“哎呀你又不叫我……”
叶紫忍不住嘟囔了几句，然后把他抱紧了一点，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
顾衍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
……
次日。
顾衍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电话，是消息，一条接一条，震个不停。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纪岚的消息塞满了整个对话框，每隔几分钟就是一条，从凌晨一点多一直发到现在。
“破纪录了。”
“十二首歌，九首进了新歌榜前十。”
“《夜曲》第一，《蒲公英的约定》第二，《为你写诗》第四……”
“热搜前十，你全给占满了。”
“音乐平台服务器崩了，刚修好。”
“你在吗？睡了？”
“行吧，你睡吧，明天再说。”
最后一条是早上七点发的。
“醒了给我电话。”
顾衍看着这些消息，愣了几秒，然后打开社交媒体。
热搜榜上，前十条里有十条挂着“爆”字，全是他的，就连后面的十一十二位也是关于他的歌。
甚至再往后推一点，相关的热搜话题也是关于他以及新专辑、MV等等热搜。
其他人别说争top.1了，能进前二十就是莫大的荣耀了。
毕竟现在的顾衍更变态了，自身就带流量，恐怖如斯。
不过，顾衍也清楚，如果只靠自己流量的话，肯定也是没有这么夸张的，这其中肯定有国家推了一把。
随后他点进#夜曲#的话题，果不其然，就连种秧台这种都破天荒的发了一条恭祝喜夺第一的视频。
简直恐怖如斯。
也难怪流量会这么爆炸了，这已经相对于是官方下场推广了。
至于其他的话题同样也有，虽然热度不算特别高，也也很可观。
其中一个乐评人的长文，凌晨两点发的，已经有几十万点赞了，也算是一个热门。
【听完《夜曲》，我失眠了，这首歌的旋律太诡异了，太暗黑了，可就是这样，听完之后会有一种让你脑子里全是它的旋律的感觉，挥之不去。】
【顾衍在这首歌里展示的音乐素养，已经完全超出了流行音乐的范畴，我只能说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因为太牛了。】
而评论区里，清一色的认同。
“我也是！听完《夜曲》之后脑子里全是那个旋律，翻来覆去到四点才睡着！”
“我以为只有我这样！原来大家都失眠了！”
“顾衍你是不是故意的？写这么上头的歌让人怎么睡？”
“《夜曲》是真的神，我循环了二十遍了，停不下来。”
“画风虽然很暗黑，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愈发喜欢，顾衍的才华太牛了。”
顾衍看着这些评论，随后又往下划了划，又看到一条关于《爱错》的热评。
“哪有什么爱错，不是指爱错了人，而是用了错误的方式，然后爱了最爱的人。”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几千条回复。
“别刀了别刀了，孩子已经被刀傻了。”
“听完这首歌我想起了最爱的那个她。”
“有时候比犯错更痛的是，明知是错却还在坚持，爱情里本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我们都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楼上你写这么好干嘛？我眼睛都尿尿了。”
顾衍看了几眼，把手机放下。
旁边的叶紫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片额头和几缕散落的头发。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拿了衣服去隔壁客房洗漱。
下楼的时候，苏棠仪正悠闲地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小顾醒了？吃早饭了没？”
“还没。”
“等着，马上好。”
顾衍在餐桌旁坐下，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苏棠仪很快端了一碗养生粥出来，还有两碟小菜和一盘包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昨晚几点睡的？”
“快一点了。”
苏棠仪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那种事虽好但也要克制，你看都瘦了。”
顾衍老脸一红，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赶忙低头喝粥。
吃到一半的时候，叶紫从楼上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把脸搁在桌上，闷闷地说了句“早”。
苏棠仪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没睡好？”
叶紫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目光幽怨地看了顾衍一眼。
顾衍低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苏棠仪端了一碗粥放在叶紫面前。
“吃点东西，吃完再补会觉。”
叶紫坐起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开口。
“热搜你看了吗？”
顾衍点点头。
“看了。”
“感觉怎么样？”
顾衍想了想，笑了。
“还行。”
叶紫白他一眼。
“还行？热搜前二十都快被你占满了，这叫还行？”
苏棠仪在旁边听着，虽然她没有关注这一回事，但从叶紫的语气里了解后，笑着给顾衍又夹了一个包子。
“好事好事，小顾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