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公所门口的哨兵从十个变成了两个。
炮兵阵地上,六门步兵炮孤零零的摆着,炮手只剩两个,在打瞌睡。
镇里唯一具有坐镇权的,是贝克中校的少尉副官。
拿到所有兵力情报后。
陈煜返回南门外集合点,跟奥斯基他们共享情报,开了个作战会议。
“此役,必须速战速决。”
“一来防止通讯求援,二来防止他们火速集合。”
“我们的火力必须覆盖他们的关键位置。”
马尔姆点点头。
“南门跟西门防守薄弱,要不就从这里攻进去?”
“不!”
陈煜果断摇头。
“正因为防守薄弱,所以不必重点打。”
“我们应该先打东门,确切来说,是先把东门控制住,因为旁边就是铁路,我们得切断他们求援的可能。”
“迅速控制了东门后,接着马上发起斩首行动,先把副官给解决了,我刚已经获知他的位置,就在镇公所里,给他两发炮弹,直接炸死他,别让他有开口下令的可能。”
奥斯基挠了挠下巴,略显为难。
“这步骤是好,可要怎么迅速控制东门呢?他们也有一百人的武装……”
“不用怕,他们没吃饱饭,再加上他们没料到我们会突袭,何况,我会亲自上东门,我有能力解决这一百多人的武装,但东门不是关键,关键是副官,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副官炸死,再多的武装也不足为惧。”
奥斯基点头:“行,陈,你下令吧。”
陈煜站起身来。
“马尔姆,你带三十个人,从南门佯攻,不用真打,用迫击炮轰几轮,让他们以为我们从正面进攻。” “库尔特,你带五十人,从东门强攻,等南门炮响,东门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我们一起冲进去,控制东门后,连同南门一锅端,马尔姆继续点炮,直轰镇公所,只要能把副官炸死,我们就胜利了!”
“但要记住,速战速决,贝克发现上当后,一定会火速回援,我们最多有两个小时的作战时间。”
“现在,开始作战!”
午后,集结完毕,当陈煜下令开火的刹那,战争开始!
南门外,迫击炮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
第一轮炮弹落在南门碉堡附近,炸起一片尘土。
镇子里的守军惊慌失措,纷纷朝南门集结。
东门的德军听到南边的炮声,果然放松了警惕,几个人甚至爬到掩体上面朝南边张望。
“就是现在!”
库尔特一声令下,五十个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步枪齐射,瞬间撂倒了东门掩体里的机枪手。
“冲!”
抵抗军成员如潮水般涌进东门,防守的德军迅速组织战线射击,但没等他们架枪,陈煜已经铺展磁场,远远单手一握,近一百个守军的手中枪尽皆被磁力捏成碎片!
“什么?!”
“这什么鬼东西?!”
近百人守军全都吓白了脸,没有了枪,他们根本守不住库尔特的进攻,死的死,降的降,不到两分钟,东门便已被控制。
陈煜库尔特没有停留,继续作战。
陈煜站上东门,眺望镇公所的指挥部。
库尔特则率兵扑向南门,配合马尔姆的炮击队直接拿下南门。
“放炮!”
南门失守,马尔姆继续吩咐炮手点火。
几十组炮弹连绵不断轰向镇公所。
虽然打不准,但陈煜已经站在东门上,远远运用磁力控制炮弹落点,轰隆一声响,两三枚炮弹通过磁力调整击中了镇公所的指挥部,炸出一片血花。
同一时刻,奥斯基已经率领其余抵抗军成员进了镇子,安抚当地居民。
剩余德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但,威胁还没有解除。
待到抵抗军彻底攻破南门后,陈煜立即与库尔特集合,齐齐杀进遭到轰炸的镇公所。
一楼作战室,三个参谋正在烧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直接射杀。
二楼军官宿舍,副官军官已在午睡中被炸死。
三楼通讯室,一个通讯兵正在发报,看到陈煜库尔特冲进,吓得举起了双手。
“发什么内容?”
陈煜一把夺过电报,通讯兵哆嗦着说:“求,求援……”
陈煜看了一眼,电报只发了一半。
“南门遭袭,主力已出,镇子空虚,请求——”
陈煜冷笑,这一战打得真够快,通讯兵才讲到南门遇袭,实际上镇公所早已被占领。
砰!
射杀通讯兵之后,陈煜立即下令。
“封锁通讯室,所有电台没收,不许任何人向外界发报!”
打掉指挥部的同时,其他方向的进攻也在顺利进行。
炮兵阵地上,炮手被缴械,六门步兵炮全部落入抵抗军手中。
弹药库被控制,粮仓被控制,四角的碉堡被逐一攻克。
留守的德军第三连群龙无首,抵抗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全线崩溃。
下午五点三十九分。
沃拉镇,拿下!
这一次,不是偷袭,不是渗透,而是实打实的攻坚。
德军方面被击毙一百一十九人,俘虏八人。
抵抗军无一伤亡!
虽然胜利取得很快,但并非已经高枕无忧。
为防止贝克中校发现上当后回来攻打镇子,陈煜立即跟奥斯基他们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东西南门全部紧闭!”
“库尔特,带人去监狱,把镇子里被关押的波兰平民全部放出来。”
“马尔姆,清点缴获物资,加固四门防御工事,把碉堡里的机枪全部换上我们的。”
“营长,你带人挨家挨户通知镇民,德军已经被打败了,沃拉镇解放了,愿意加入抵抗军的,发枪发粮,不愿意的,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不要出门。”
“毕竟……接下来,是一场更硬的硬战!”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不到一个小时,镇子里的监狱被打开,里面关着四百多个波兰平民。
有教师,有商人,有铁匠,有农民,全是过去几个月里因为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被德军抓起来的。
他们走出监狱的时候,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茫然无措。
陈煜站在监狱门口,看着这些人。
“你们自由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走上前,目光灼热。
“长官,你们是波兰抵抗军?”
“是的,但不要叫我长官,叫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