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姬如雪的思路突然转了个方向，观察者身份是最高机密意味着起源议会内部也有严格的信息隔离制度。
“你们十二个观察者互相都不认识。”
“对，防止一个被抓供出其他人。”
“那议会本部怎么确认你的身份。”
“虚无印记，每个观察者体内都有议会烙印的独特标记。”
“这个标记龙祖本源能追溯吗。”
虚无尘的脸色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显然没想到姬如雪会问这个问题。
“理论上可以，虚无印记是虚无之祖的力量衍生物，龙祖本源对所有虚无系能量都有感应。”
“那我扫描整个银河系就能找出所有观察者。”
“需要时间，银河系太大了。”
“多长时间。”
“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久。”
姬如雪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漏洞。
“你刚才说虚无印记是虚无之祖的力量衍生物。”
“虚无之祖五亿级的存在，他的印记在你体内会有能量残留。”
“有一点点，但很微弱。”
“微弱也是有，我吃掉你的时候这份能量会被我吸收。”
虚无尘的脸终于变了，他没想过这一层。
“虚无之祖的能量在我体内存了三年，浓度应该不低。”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在告诉你吃我有好处。”
这个反转让姬如雪愣了一下，虚无尘居然在推销自己被吃的价值。
“你不怕死吗。”
“怕，但你说了要吃我，我没得选。”
“既然没得选为什么还要说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吃我比留我当间谍收益更高。”
“你在帮我做决定。”
“我在帮我自己解脱，当双面间谍迟早露馅，露馅之后死得更惨。”
虚无尘的逻辑清晰到让姬如雪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尊重，这个观察者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敌人都通透。
“你在起源议会待了多久。”
“三百年，从一个普通成员爬到观察者。”
“三百年才三千万级。”
“观察者不需要战斗力，需要的是隐蔽和情报能力。”
“那你的情报能力有多强。”
“强到我知道虚无之祖的第二个弱点。”
这话让姬如雪的动作停了下来，第二个弱点意味着还有星神没说的情报。
“星神说虚无之祖的弱点是本源不完整和虚无之心有裂痕。”
“那是表面的弱点，真正的致命弱点他不知道。”
“什么弱点。”
“虚无之祖正在衰老。”
衰老这个词放在五亿级的存在身上听起来很荒谬，但虚无尘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五亿级的存在也会衰老吗。”
“会，虚无本源不完整导致他的生命力在持续流失。”
“流失速度呢。”
“每一万年大概减少一百万级的上限。”
姬如雪快速在脑子里算了一下，一万年减少一百万级意味着虚无之祖的巅峰期已经过了。
“他巅峰时期多少级。”
“据说有八亿级，现在只剩五亿。”
“那他衰老了多少年。”
“三十亿年左右。”
三十亿年减少三亿级，这个数据跟虚无尘说的一万年一百万级完全吻合。
“他还能活多久。”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五万年。”
五万年对人类来说是永恒，但对宇宙级存在来说只是眨眼的功夫。
“起源议会知道这件事吗。”
“核心层知道，但对外保密。”
“保密是因为怕动摇军心。”
“对，虚无之祖是议会的定海神针，他衰老的消息传出去会引发恐慌。”
这个情报的价值超过了之前所有情报的总和，虚无之祖正在变弱这件事改变了整个战略格局。
“三年后他会比现在弱多少。”
“大概减少三千级，从五亿变成四亿九千九百九十七万。”
“这点差距影响不大。”
“但十年后呢，一百年后呢，他会越来越弱而你女儿会越来越强。”
虚无尘把问题引向了时间维度，龙祖血脉的成长是无限的而虚无之祖的寿命是有限的。
“议会为什么急着三年后发动总攻。”
“因为虚无之祖等不起，他需要在最强的时候消灭所有威胁。”
“龙祖血脉是他最大的威胁。”
“不是最大的，但是最紧迫的。”
“还有比龙祖血脉更大的威胁吗。”
“有，其他六份本源的传承者。”
这话让姬如雪想起了星神说的话，龙祖陨落后本源分裂成七份。
“虚无之祖拿到了七分之一，其他六份在哪。”
“五份已经被议会控制，第六份就在银河系。”
第六份本源就在银河系，这个情报让姬如雪的大脑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银河之心是不是龙祖本源的一部分。”
“不是，银河之心是龙祖的造物，不是本源本身。”
“那第六份本源在哪。”
“金库里。”
金库，星神说过金库里有龙祖本源血，但本源血跟本源碎片是两个概念。
“本源血和本源碎片有什么区别。”
“本源血是龙祖的血液，本源碎片是龙祖力量的源头。”
“金库里两个都有。”
“对，本源血放在外面，本源碎片藏在最深处。”
“星神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本源碎片的存在只有初代大长老知道。”
“初代大长老早就死了。”
“死了但留下了记录，记录被封存在金库最深处。”
姬如雪终于明白为什么起源议会这么重视银河系了，这里不只有龙祖血脉的传承者，还有龙祖本源的第六份碎片。
“议会知道碎片在银河系吗。”
“知道大概位置，但不知道具体在哪。”
“他们派你来就是为了找碎片。”
“不是，我的任务只是监视龙庭，找碎片是另一组人的事。”
“另一组人在哪。”
“不知道，我们任务隔离。”
虚无尘的情报开始出现边界，他知道的东西已经快说完了。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有一件事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
“起源议会在银河系有一个沉睡点，里面封印着一个比虚无之祖还强的存在。”
这话让姬如雪的心跳漏了一拍，比五亿级还强意味着什么。
“十亿级以上，据说是龙祖时代的古老存在。”
“为什么被封印在银河系。”
“因为他是龙祖的敌人，龙祖陨落后他也重伤濒死，议会把他封印在这里等他恢复。”
“恢复需要多久。”
“三年后刚好恢复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