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一直注视着她。
从她走出云深不知处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到她的眼睛因为美景而亮起来，看到她的嘴角因为喜悦而弯起来，看到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鲜活而灵动的光芒。
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听到她轻声说“我喜欢这里”，他的嘴唇微微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期待，轻声道：
“那就留下来。”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太直白了。
太露骨了。
太......不像他了。
但他控制不住。
他想让她留下来，想让她永远留在这里，留在他的身边。
这个念头从十年前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如今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他怎么可能忍住？
白光莹转头看向他。
蓝忘机认真地看着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光莹沉默了一瞬。
白光莹笑了笑。
她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当然喜欢这里。
喜欢姑苏的风景，喜欢云深不知处的清幽，喜欢蓝曦臣和蓝忘机。
但她能留下来吗？她还有自己的世界，还有自己的父母，还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了。
她在等。
等找到回去的方法，再做决定。
可是......每次看到蓝曦臣和蓝忘机，每次感受到他们的温柔与深情，她心中的天平就会开始颤动。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回去。
蓝忘机没有得到她的答复，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他别过脸，看向前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但白光莹分明感觉到，他握着避尘剑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委屈巴巴的小狗。
白光莹见不得蓝忘机露出这种表情。
好吧，她就是心软了。
趁其他蓝家弟子都在专心御剑、没人注意这边，白光莹悄悄地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蓝忘机的手心，还调皮地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蓝忘机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突然出现在自己掌心里的、白嫩柔软的小手，又看了看小手的主人。
白光莹正冲他眨眼睛，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和俏皮，嘴角弯弯的，像是在说：别难过啦，我不是在这里吗？
蓝忘机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掌很小，手指纤细，握在掌心里，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柔软得不像话。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两圈，骨节分明，十指相扣的时候，大包小，硬包软，形成一种奇妙而和谐的对比。
蓝忘机的表情不再失落难过。
他的嘴角，那形状完美的薄唇，浅浅地勾了起来。
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整张脸，像是冰雪消融，像是春回大地，像是百花在刹那间盛开。
白光莹看得心跳加速，心动不已。
她踮起脚尖，凑到蓝忘机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带着几分霸道和占有欲，小声说道：
“阿湛，你笑起来真好看。不过——你只许笑给我看，听见没有？”
蓝忘机的耳尖瞬间红透。
他没有拒绝。
“嗯。”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只给你看。”
白光莹心满意足，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走吧，”她松开他的手，重新站好，“我们快点赶路，别耽误了救人。阿湛，你带着我飞吧，这样更快。”
蓝忘机微微颔首，重新握住她的手，召出避尘，御剑加速，朝着求救信号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