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刺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
白光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不服气地又试了几次,结果一次比一次难听。
弹着弹着,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用琴弦杀鸡,满屋子都是惨不忍睹的噪音。
“这是琴吗?这分明是杀鸡!”白光莹崩溃地趴在琴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蓝曦臣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温声道:“不急,阿莹,你才刚开始学,慢慢来。”
蓝忘机坐在她身侧,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满是包容和鼓励。
白光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把手放到琴弦上,继续练习。
“嘎——嗡——嘎嘎——铮——ger——”
“嘎吱——嗡——”
又是一阵刺耳的噪音。
白光莹又练了好久,感觉自己弹出来的琴声简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她弹着弹着,越弹越气,越弹越烦躁,最后小手一甩,气呼呼地说:
“不练了不练了!”白光莹小手一甩,“难听死了!这简直是在污染耳朵!我怀疑我再弹下去,云深不知处的鸟都要被吓跑了!”
她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
蓝曦臣被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逗得不行,却强忍着笑意,好脾气地伸出手,轻轻拉过她放在琴桌上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另一只手轻柔地为她按摩着僵硬的手指关节和指腹。
“涣倒是觉得,”蓝曦臣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阿莹弹得别有一番趣味。哪里难听了?”
白光莹翻了个白眼:“蓝涣,你的耳朵什么时候坏的?”
坐在她身侧的蓝忘机见状,也有样学样地拿起白光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揉捏着她粉白的指尖。
他的动作比蓝曦臣生涩一些,却更加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嗯。”蓝忘机顿了顿,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兄长的话。
白光莹看着自己两只手被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握着、揉着、捏着,又听到他们这么违心的话,下意识地后仰,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你们俩的耳朵什么时候坏的?真是难为你们这两个音乐大家,又要遭受我的魔音折磨,又要说这样违心的话了,我自己听了都想把自己扔出去。”
蓝曦臣和蓝忘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白光莹见状顿了顿,看着两个人都一脸真诚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敷衍和不耐,只有满满的包容和宠溺,她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不过......”她的声音放柔了,眼中闪过一丝甜蜜,“我很开心~”
蓝忘机捏着她指腹的手微微一顿,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不是。”他低声说,声音清冽而认真。
白光莹转头看向他。
蓝忘机那张清冷如月的脸上,此刻泛着淡淡的粉意,从耳尖蔓延到脸颊。他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像是一个认真表现却不好意思承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