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灯光重新亮起,驱散了长夜。
星期日瘫坐在舞台中央,坦然的接受着,即将迎来的命运。
他看了一眼依偎在肩头的知更鸟,目光最终转向白厄。
“白厄阁下,我深知我罪孽深重,但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白厄望了他一眼,早已洞悉一切,“放心吧,有我在,知更鸟不会受到牵连的。”
——
战斗结束了。
结束得快到荒谬。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试图隔绝眼前那份不真实感。
他看着白厄身后那几道身影,陷入了沉思。
神主日,一个融合了星核伟力与家族意志的造物,已然有令使级的战力。
却在他们的联手之下,如此不堪一击!
甚至,瓦尔特·杨能感觉到,他们每个人都未尽全力。
这支队伍的构成,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宇宙现有势力的认知。
他看向站在最前方的白发身影,心中那句尘封于前文明废墟的话语,再次轰然炸响——
“人类……终将战胜……”
不。
不对。
瓦尔特·杨的目光穿过镜片,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有了一群强大的同伴。
白厄救世的执念或许从未改变。
但这一次,路的尽头,不再是熔毁世界的孤寂灰烬,而是伙伴们于灯火阑珊处,等待的身影。
……
另一边。
星蹑手蹑脚,慢慢地,一步一步的,蹭到了白厄身边。
但她的视线,却早已精准地越过他,死死焊在了海瑟音那光洁平坦的小腹上。
一片永不止息的潮汐,正随着海瑟音的呼吸泛起梦幻的涟漪。
几个晶莹剔透的气泡悠悠升起,然后“啵”的一声,在水中碎裂。
星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停在白厄面前,仰起头,眼神真诚。
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终究还是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朝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能戳一下吗?就一下……疼疼疼——!”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揪住了她的耳朵。
“本姑娘哐哐就是两拳,你给我回来!”
三月七拖着不情不愿的星,刚想归队,目光却瞬间被舞台另一侧的三个小不点牢牢吸住。
缇宝,缇安,缇宁。
三个粉雕玉琢、一模一样的小小身影,可爱到足以击穿宇宙间任何坚固的防御!
“哇!!!”
三月七的眼睛里几乎要迸出火星!
“呀——!你们好可爱呀!”
她一个箭步冲到三小只面前,掏出相机,已经比好了自拍的姿势,
“可以跟我一起拍好多好多照片吗?对了对了!”
三月七无比热情地拉住缇宝的手,
“你们一定要上列车看看!我带你们去见帕姆!它也超级超级可爱的!”
缇宝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与此同时。
那刻夏主动走到了丹恒面前。
“理性”的半神,身上带着独有的严谨与审视。
“你叫丹恒,对吧?”
“自我介绍一下,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纯粹的赞许。
“我阅读过你编写的智库,对宇宙星辰的记录与分类逻辑清晰,堪称完善,很不错的工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认可,丹恒只是微微颔首,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感谢。”
舞台的角落里,星又一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海瑟音的身边。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压低声音,用严谨语气问道,
“所以……你腹部的潮汐,是外置器官?还是某种能量的具象化显现?我认为很有必要进行一场深入的学术研究。”
海瑟音闻言,缓缓转身,露出一抹微笑。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星那张写满“求知”的脸。
她伸出纤长的食指,眼看就要抵在星的唇畔,“小灰鱼儿,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她的声音空灵而魅惑,如同深海的妖歌。
看见这一幕。
白厄和姬子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队伍好像有点不太好带啊!
下一刻,姬子放下了手,侧过头看向白厄,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莞尔。
“是不是突然觉得,虽然乱糟糟的,但感觉还挺不错?”
白厄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鲜活吵闹的一幕,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是的,很乱。
但这种乱糟糟的烟火气,正是他成为盗火行者后,三千万次轮回中都未曾感受过的温暖。
姬子凝视着他,眼眸里满是欣慰与祝福。
“白厄,这就是无名客,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在下一站上车,也不知道谁会选择在何时下车。”
“翁法罗斯是你的下一站,我不会阻拦。”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是,这一路以来的收获,你千万不要忘记。”
“还有,星穹列车……”
姬子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随时欢迎你回家!”
“嗯……”
白厄轻轻应了一声。
姬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群画风各异的黄金裔,笑着问道。
“对了,你这些突然出现的同伴,他们会上车吗?”
“会的。”白厄点头,“不过,应该也只会在翁法罗斯下车。”
“我明白了。”
姬子不再多言,她知道,白厄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她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各位。”
“在完成匹诺康尼最后的故事之前。”
“趁这个机会,大伙在盛会之星好好享受一下吧!”
她潇洒地一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豪气,
“费用,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