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在里面。
脸色瞬间变了。
言昭没有回教室，直接去了办公室。
一路过去，遇到的老师不少。
有人看到她，目光停了一下。
不像平时那样自然。
多了一点避开。
也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打量。
那种眼神，很明显。
言昭脚步没停。
她敲门进去。
刚说了两句，外面就有动静。
校长亲自过来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起来。
校长看了言昭一眼，语气压得很稳。
“言昭同学，你放心，这件事，学校已经在查，会给你一个交代。”
言昭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煜。
她知道他最近在忙。
那种忙，不是普通的忙。
她不想再给他添压力。
可她不知道。
这件事，已经传到另一个地方。
顾煜的单位。
那边这段时间本来就是封闭状态。
因为大事，很多人几乎不对外联系。
可即便这样，还是留了人。
专门盯着言昭这边的情况。
消息传进去的时候。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多说一句。
直接往上报。
流程没有卡。
一路往上。
很快。
就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处理程序。
此时顾煜单位会议室里气氛压得很低。
几份材料摊在桌上，内容简单，却足够刺眼。
有人先开口，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话刚落。
有人直接拍了桌子。
“到底是谁！”
声音压不住。
带着火气。
“总是在这种时候出事！”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可那股怒意已经压不住了。
“不是第一次了。”
有人语气沉下来，“前几次就已经够明显，这一次还敢来。”
说到这里，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太清楚现在是什么阶段。
顾煜那边，刚刚被说动。
人已经开始进入状态。
那种专注，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等到的。
结果——
偏偏在这种关口。
又出这种事。
“查。”
“必须查清楚。”
“从源头查。”
“是谁放的消息，是谁在带节奏，一个都不能漏。”
屋子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人再说多余的话。
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校内流言。
这背后肯定有谁在推动。
主要还是京大那边她们之前已经打过招呼，这种情况下还出问题——
真的是三番两次打他们的脸啊！
而且这一次还更严重了，竟然造谣顾煜的爱人。
这要是被顾煜知道……
不行不行！！！
想想都吓人。
……
事情开始失控。
原本只是私下里的议论，很快被人推着往前走。
说法越来越离谱。
从最开始的那一束花，到后面，直接变成了言昭和不少老师之间不清不楚。
甚至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亲眼见过。
几个名字被反复提起。
越说越具体。
越具体，就越像真的。
学校这边本来打算压下来。
高调处理，尽快澄清。
可还没等动作展开，上面的人已经来了。
没有公开。
只是在内部开始查。
查源头。
查是谁在放话。
查是谁在往外推。
这一层一压下来，很多老师都收到了提醒。
不要再接触。
不要再表态。
事情在查清之前，谁都不能乱动。
一时间，原本还能站出来说话的人，全都收住了。
有人干脆请假。
有人直接被暂停工作。
整个氛围一下子变得很紧。
可学生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看表面。
看见老师不出面。
看见有人突然不在了。
反而更觉得那些话是真的。
越传越狠。
越传越不像话。
教室里。
徐琳坐在位置上，听着周围的议论。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她本来就对言昭有意见。
从一开始被老师当众点名，她就压着一口气。
现在听见这些话，再看到老师一个个不露面。
她心里那点猜测，直接被坐实了。
“我就说吧。”
她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很刺耳。
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
“要不然她凭什么这么特殊？”
“现在老师一个个都回家了，不就是事实吗？”
她说得很直接。
一点都不收。
旁边有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也不一定吧……”
徐琳直接打断。
“你还不信？”
她冷笑了一下，“人都不在学校了，还不明显？”
徐琳的话落下之后，空气安静了一瞬。
没人接。
也没人敢接。
就在这时——
椅子轻轻挪了一下。
言昭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
神情也没有明显变化。
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
脚步很稳。
教室里的人都看着她。
没人出声。
徐琳也看着她。
她一开始还以为言昭是要过来跟她争。
甚至已经准备好顶回去。
嘴角还带着一点冷笑。
下一秒——
“啪！”
一声很响的耳光。
直接落在她脸上。
声音干脆。
整个教室都跟着震了一下。
徐琳整个人愣住。
耳朵嗡的一声。
脑子瞬间空白。
她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巴掌已经落下来。
比刚才更重。
她的脸偏过去。
人差点站不稳。
言昭没有停。
她伸手一把抓住徐琳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拽。
动作很快。
“啪、啪——”
一下一下。
没有停顿。
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徐琳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挣扎。
她手抬起来，想推开。
可言昭力气很大。
抓得很紧。
她根本挣不开。
整个人被压着往后退。
脸上一阵一阵发麻。
眼前都有点发黑。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
平时那个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上课、记笔记的人，看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说话也不争不抢，甚至连被排挤都懒得计较。
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徐琳一开始还挣扎，手往前推，想要挡，想要还手。
可言昭抓着她衣领的手很紧，她整个人被拽得站不稳，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很快，她就撑不住了。
脸上的痛感一阵一阵往上冲，耳朵嗡鸣，眼前发花，连方向都分不清。
徐琳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两边脸颊都鼓着，红得发亮，嘴角还带着一点血，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原本还带着嘲讽的神情，早就不见了，只剩下慌乱和难堪。
旁边的人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别打了——”
声音带着点慌。
可没人敢上去拉。
也有人站起来了一下，又坐回去。
不敢碰。
言昭这才停下。
她手还抓着徐琳的衣领。
没有立刻松开。
她低头看着她。
眼神很冷。
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
“你再敢胡编乱造，我会再撕烂你的嘴！”
言昭说完松手。
徐琳整个人往后晃了一下，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头低着。
肩膀在抖。
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