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倩姐穿过几道关卡，林晨渐渐看明白了这里的格局。
工厂改造成的庇护所，核心区域是原来的办公楼，周围是几栋宿舍楼。
一路上遇到的守卫，大部分都是女人——年轻的女人，年长的女人，拿着武器的女人。
少部分是男人，而且均是实力不错之人。
林晨想起冯司令的话。
这个老大，是个女人，S级异能，杀伐果断。
手里带着一批娘子军，用物资和女人笼络了不少男性异能者，牢牢掌握着这里的控制权。
用女人笼络男人，这招在末世里，有时候确实好使。
倩姐把他带到办公楼前，停下脚步。
“等着。”
她进去通报。
圆仔蹲在林晨脚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不多时，倩姐出来了。
“进去吧。”
林晨点点头，带着圆仔走进办公楼。
一楼大厅被改造成了会客区，几张沙发围着火盆，整座大楼都贴着厚厚的保温棉。
墙上挂着末世前流行的装饰画，倒是比别处多了几分“人气”。
一个女人正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挽起，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她身上披着一件干净的貂皮大衣，在这末世里，简直奢侈得过分。
她看见林晨，又看见他身后那只大熊猫，目光微微一闪。
林晨给她的感觉非常强大，体内就像隐藏了一头洪荒猛兽。
“稀客。”她放下杯子，往后一靠，“从哪来的？叫什么？”
林晨在她对面坐下，圆仔自动蹲在他脚边，眼睛盯着那女人。
“羊城。林晨。”他说。
女人挑了挑眉。
“羊城？”她上下打量他，“一个人带着只大熊猫，从羊城走过来？”
林晨没接这个话茬。
“怎么称呼？”他问。
女人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姓秦。”她说，“单名一个露字。”
她顿了顿。
“他们都叫我露姐。”
秦露说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林晨的脸。
那眼神,带着审视,带着好奇,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贪婪。
林晨像是没察觉,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
“地方不错。”他说。
“还行。”秦露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林先生从羊城过来,是专程来找我的？”
“算是吧。”林晨点头,“听说你这里是深城物资最多的地方,想来谈谈合作。”
“合作？”秦露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张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出几分妩媚,“什么合作？”
“用物资换晶核。”
秦露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林先生,你怕是找错人了。”她往后一靠,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物资。晶核?我自己还要留着用呢。”
林晨看着她,没说话。
秦露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秦露忽然站了起来,绕过茶几,在林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这个距离,比刚才近了很多。
“不过……”她拖着尾音,目光从林晨脸上滑到圆仔身上,又滑回来,“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圆仔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下了。
林晨神色不变。
“留下来？”
“对。”秦露靠近了一点,声音放低,“我这里缺你这样的人才。一个人能从羊城走过来,实力肯定不差。留在我这儿,物资随便用,女人随便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也包括我。”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瞬。
林晨只觉得眼前的秦露忽然变得……格外动人。
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身上那股慵懒的媚意,忽然像活过来一样,丝丝缕缕往他脑子里钻。
圆仔忽然抬起头,冲秦露龇了龇牙。
林晨眯起眼。
心灵暗示无声展开——
强大的精神力迸发而出，那股钻进来的东西,瞬间从脑中被挤了出来。
S级幻术类的精神攻击？林晨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眼看向秦露,目光清澈,不见半分迷乱。
“露姐。”他说,语气平淡,“这招,对我没用。”
秦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反应极快,下一秒就恢复了自然,甚至往后一靠,笑得更大方了。
“开个玩笑。”她摆摆手,“林先生别介意。”
林晨点点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物资换晶核的事——”
秦露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试探的媚意,而是真正的、认真的打量。
“你真的只换晶核？”
“真的。”
“你打算换多少？”
林晨取出一台iPad,翻出兑换价目表,随手递给秦露。
“你有多少,我换多少。”
秦露接过iPad,目光落在屏幕上。一开始还是随意的浏览,翻了几页后,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又翻了几页,她彻底沉默了。
屏幕上列着的东西,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粮食、药品、衣物——这些也就罢了。
后面还有热武器。
枪。弹药。甚至手榴弹。
秦露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滑动。
虽说现在热武器作用变小了，但对方能拿出来换，就说明了对方实力的强大。
林晨也不催,只是靠在沙发上,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秦露抬起头,看向林晨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我这里有五十万枚一阶晶核的库存。”
林晨挑了挑眉,等她继续说。
“不过——”秦露顿了顿,“我不要物资。”
“那要什么？”
秦露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我需要你帮我杀个人。”
林晨微微一愣。
随即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杀谁？”
“富士康基地的白俊明。”秦露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S级四阶,异能是土系,非常强大。”
林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秦露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迎着他的目光。
几秒后,林晨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既然你觉得对方非常强大,为什么觉得我能杀了他？”
秦露沉默了几秒。
她深深看着林晨,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直觉。
“我觉得你更强大。”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比白俊明给我的感觉,危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