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宁雾确实不大在意。
自己有硬实力,到时候干什么都行。
散会时。
姜知一把揽住宁雾的肩膀,语气热络:“明天周末,总该给自己放个假了吧?跟我去酒吧喝两杯,好好放松一下?”
宁雾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语气平静:“不了,我得带婷婷去学马术。”
“又陪你叔叔家孩子?”姜知皱紧眉头,一脸惋惜,“你这工作日拼项目,周末还陪人去练马术,一点自己的时间都不留。你就不想歇歇,找点自己的乐子吗?”
宁雾回周家后,跟周家人关系近,他们都很好。
宁雾的指尖微微一顿,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
从前,她的时间从来不属于自己。
对谁好,好像也由不得自己。
为了那段不堪的婚姻,她放弃了研发一线,围着谢琮澜和谢家转,牺牲掉自己的理想和尊严,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现在,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我的时间,得用在值得的地方。”宁雾抬眸,“工作是我的热爱,能重新站在研发前沿,为生物医药事业拼一把,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快乐。”
“至于婷婷,叔叔一家很忙,小姑娘喜欢我,对我也好,照顾她的成长,陪她学新东西,对我来说就是生活。”
工作不耽误,责任也扛住,这就够了。
姜知看着她眼底那股的韧劲,心里既心疼又佩服,语气软了下来:“行吧,是我多嘴了。每个人对生活的定义不一样,你开心就好。”
宁雾轻轻一笑:“谢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宁雾便起了身。
她熟练地煎好牛排,煮好热牛奶。
准备好早餐,便轻声叫孩子起床。
周婷婷是个乖巧懂事的初中生,昨天就送过来了,自己乖乖去洗手间洗漱。
宁雾则坐在餐桌旁,随手拿起手机,想刷会儿朋友圈放松一下。
屏幕刚亮起,一条朋友圈推送弹了出来,来自谢凛洲。
文案带着刻意的炫耀:
【好看的东西,就要送给最值得的人。】
配图是一张宁悦手腕上那条宝石手链的特写,阳光底下流光溢彩,刺得宁雾眼睛生疼。
那是她亲手打磨的东西。
其实早就已经在宴会上看过了。
可她曾经疼爱的谢凛洲又发个朋友圈,意味又不一样。
宁雾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指尖泛白。
她早就拉黑了谢琮澜,一时疏忽,竟忘了连这个孩子一起拉黑。
她毫不犹豫,直接点开头像,将谢凛洲也拉入了黑名单。
从此,这对兄弟,这桩烂事,她不想再有任何瓜葛,一眼都不想再看见。
“我好了!”
周婷婷洗漱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马术服,小脸期待地看着宁雾:“今天我要学新动作!教练说我进步很大,我想试试跨障碍!”
孩子眼里的光闪闪发亮,那是对成长的渴望。
宁雾看着她,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
她站起身,替她理了理衣领,语气温和却坚定:“可以试试,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听教练的指令,不许逞强。”
“耶!姐姐最好了!”周婷婷开心地欢呼一声,背上头盔,拉着宁雾的手就往外走。
宁雾吃过早饭,便带着周婷婷来到了郊外的户外跑马场。
这里是北城顶尖的高端马场,来往皆是名流权贵,也是不少世家子弟常来消遣的地方。
周婷婷其实一直向往骑马,只是家里没有这个条件。
是宁雾回来后,带她来的。
如今宁雾不再受谢家规矩束缚,更是只想让孩子痛痛快快做自己喜欢的事。
婷婷上次试过一次就彻底喜欢上,学得又快又稳,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教练见她们过来,笑着迎上前:“宁小姐,婷婷今天状态不错,我先带她练几圈。”
又转头看向宁雾,“赛道刚翻新,您要不要也挑匹马活动活动?”
宁雾目光温柔地落在训练场:“我先看她骑两圈,安全第一。”
婷婷很快换好小巧合身的马术服,小小的身影骑在马背上稳当又灵动。
每一圈经过宁雾面前,都用力朝她挥手,笑容明亮得像小太阳。
宁雾坐在一旁看着,心底微微发涩。
她年轻时也极爱马术,未嫁入谢家之前,常常在马场上肆意驰骋,风吹起发丝,整个人都是舒展自由的。
可结婚之后,她一点点放弃爱好、收敛锋芒,把所有时间都耗在家庭和男人身上,早就忘了那种无拘无束的滋味。
看着婷婷迎风奔跑的模样,她也有些心痒。
起身去更衣室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马术服,出来便径直走向马厩。
“宁小姐,您确定要选这匹吗?”
马场负责人一脸为难,“它叫燎夜,以前是全国赛事的冠军马,性子烈、野性大,自从原主人退圈后,几乎没人能真正驯服它。”
“前几天还有位客人差点被摔下来,没点功底真的驾驭不住。”
见宁雾神色坚定,负责人又补了一句:“您要是坚持,得先签一份免责协议。”
宁雾提笔利落签完,抬手轻轻抚了抚燎夜的马背,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轻声低语:“好久不见。”
工作人员一怔,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想上前教她上马姿势,宁雾已经翻身利落踩蹬,身形轻盈一跃,稳稳坐在马背上。
动作干脆英气,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老手。
旁边几个资深教练见状,都暗自点头:“不用操心了,这是真懂马的。”
宁雾轻拉缰绳,燎夜应声迈步,逐渐加速,在开阔的赛道上风驰电掣。
身姿挺拔,长发飞扬,与骏马融为一体,看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她刚骑完两圈,马场入口便又进来一行人。
“琮澜哥,我今天一定要驯服燎夜,我就不信征服不了它。”宁悦语气带着不服输的傲气。
谢凛洲跟在一旁,立刻捧场:“悦悦姐肯定行,你最厉害了!”
话音刚落,谢凛洲忽然指着赛道上的身影,眼睛一亮:“哇!那个人骑得好帅啊,比电视里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