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修良，这里的副所长，我刚来。”
修良主动介绍自己，这让杨建国连忙点头道：“原来是修所，我也不常来，没认出来您。”
“呵呵，小杨同志，可是东沟县的名人。”
“你父亲，也是我们所的，就是不上班而已。”
杨父也连忙客气，人家是领导，他个小老百姓，自然姿态很低。
修良目光闪过审视，然后直接对着杨建国道：“老方在办公室等你们呢，走，一起上去。”
“多谢。”
杨建国暗暗看了一眼杨父，自己父亲还傻乎乎没啥感觉，杨建国却知道，这个修良，好像故意在这里等他们。
办公室内，方所正在打电话。
这一个个电话，可方所嗓子都弄冒烟了。
刚放下电话，就看到杨建国和杨父来了。
“蟒皮呢？”
方华清上来就要蟒皮，杨建国调侃道：“方所，你欢迎一下我，好不好？”
“你是自己人，不用欢迎。”
“老杨，蟒皮拿来了吗？”
方华清不跟杨建国客气，反而询问杨父。反正杨父老实，杨建国这个小六子，贼六儿。
杨父点头，蟒皮就在车内。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方华清拉着人，直接出门。
修良在背后看着，就是笑呵呵的，然后让办公室的人都出来。
“呼啦！”
一大群人出来了，杨父已经从车上，把蟒皮太拽了下来。蟒皮落在地上，尘土飞扬，惹得方华清喊着。
“小心点！”
“方所，没事，这很结实，我们刚才剪……”
杨父差点说吐噜嘴，看到儿子瞪眼，连忙改口道：“最初见到蟒皮，也很震撼的。”
杨父说着，把折叠好的蟒皮，慢慢舒展开来。
方华清等人都看着，几十米长的蟒皮，出现在众人的眼底。
“我去！”
“这么长？”
“这是什么蟒，能够在大海上生活？”
“海上有这个品种的吗？”
“蟒蛇不是在淡水中吗？”
许多人互相议论着，方华清走了过来，摸了摸蟒皮，目光闪烁光芒。
“海蟒，化蛟的海蟒！”
“你看，这上面的纹路，绝对是海蟒。建国还跟我说过，那边有青环海蛇窝。”
“这个窝，就是依附在海蟒的。”
方华清拿着尺子，一点点量着。
“28.96米，咦？”
方华清量到最后，感觉这尾部怎么这么光滑。
杨建国快步走了过来，赶紧解释道：“方所，一开始比这个长，但我们晾晒之后，好像缩水了。”
“你不知道，当时它在走蛟，卷动无数海水。”
杨建国开始发挥了，就是一顿神侃。
这玩意，是每一个东北老爷们，必备的技能之一。
杨建国口吐莲花，杨父在旁边辅助。
这爷俩，就跟讲评书一样，绘声绘色，完全把方华清等人都给吸引住了。
众人纷纷点头，方华清也一样。
“厉害！”
“我这辈子，要是能看到走蛟，也算不白活。”
“还得出海，理论有用，但必须走出去。”
“各位同志，大家以后，别老在办公室内坐着，应该去海上，大家好好研究。”
众人纷纷点头，尤其年轻人，他们早就不想坐办公室。
“方所，这蟒皮交给你们，省城那边？”
杨建国来到方华清身边，想要提醒方华清。
“省城同意了，就把蟒皮留在这里，我们联合研究。”
“真同意了？还是方所牛！”
杨建国赶紧夸着方所，方所连忙摆手道：“这是人家省城主动同意的，余同志也要过来。”
“对了，我听说，人家要当领导了。”
方华清也压低声音，暗示杨建国，余敏有可能在今年，成为省城副所。以后余敏就是领导，杨建国凭借这关系，肯定能转正。
“我姐，升官了？”
杨建国也暗暗佩服，余敏才多大，不到三十岁，就要当领导了。
看来人家余家的人，就是当官的命。
杨建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余敏的福将。
大家围着蟒皮，还询问杨父呢。
杨建国回头看了一眼，蟒皮交出去，他也要回去。
“方所，那我先回去了。”
就在杨建国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杨同志，留步！”
杨建国回头，就看到修良走了过来，很是热情。
“修所，您有事？”
杨建国疑惑看着修良，修良反而对着方华清道：“方所，咱们那件事，是不是找小杨同志帮忙一下？”
“人家可是名人，在龙王庙那边，要捐钱了。”
“小杨和他的父亲，也算咱们的人，是不是？”
方华清听到修良这么说，有点尴尬了，再次看着杨建国。
“那什么，所里的确有事情。”
“但我觉得吧，你毕竟是个人，不太好。”
“修所问了，我也就问问你个人意见。”
“建国，只是询问一下，你别有什么压力。”
杨建国能够从方华清眼中，看到不好意思。
就这不好意思，杨建国太了解了。
“我曹，借钱？”
唯有借钱的人，才会这样。
杨建国前世，也厚着脸皮借钱，除了自己闺女，无人能借给自己。
那时候，杨建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活了一辈子，无人能借钱。
杨建国知道，都是自己的原因，谁让自己不着调。
“方所，自己人，有什么难处，你就说。”
要真是方所借钱，杨建国肯定帮忙。
修良听到杨建国这么说，也立刻道：“老方，你看看小杨同志，多么大方。”
“你赶紧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