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低头看着小王八,嘴里还嘀咕着。
“我这辈子,就跟它们有缘?”
孩子们帮着抓鱼,王父那边,再次上了一条十多斤的胖头鱼。
王东方拿着竹竿子,帮着王父往上拽。
这个时候,杨建国就想念海竿了。
“一起吧。”
杨建国也上去帮忙,这十多斤的胖头鱼,足足钓了十多分钟,才给弄上来。
三个大人,都累完了。
呼哧带喘,眉毛和围脖,都布满冰霜了。
王爵、王珊也跑了过来,一顿加油。
然后孩子们,继续打陀螺,滑冰。
杨建国就在这捞鱼,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两桶鱼,还有一个大网兜。
杨建国和王东方用竹竿抬着,才弄回来。王父背着那条胖头鱼,迈着得意的步伐。
一进村,就有人询问王父。
“王叔,打鱼了?”
“过来,拿点鱼。”
王父直接就分,村里打鱼的人,见者有份。
“那我就不跟王叔客气了。”
“赶紧拿。”
王父分着鱼,王东方的朋友也出现了,王东方也都帮着分鱼。
就这么分,还剩许多鱼。
杨建国在旁边,只能笑着,他也不认识对方。
可这些分完鱼的人,基本上都没走,就跟杨建国聊天。
杨建国没办法,只能陪着他们聊天。
孩子们都回家了,三个大人,在村路上,依旧被聊天。
杨建国都要冻死了,周围人怎么这么多?
要不是王父最后发话,还有人过来。
“他们也不要鱼,聊什么呢?”
杨建国扑了扑帽子上的冰霜,很是疑惑。
“找你呗。”
“都听说,你把骗子给抓了,他们想请你帮忙。”
王东方已经反应过来,杨建国瞬间傻眼道:“什么我抓的,那是公安抓的。”
“这传的太快了。”
“肯定是你嫂子船的,这败家媳妇。”
王东方骂了一句,杨建国翻了翻白眼道:“你就敢在外面说。”
“呵呵,赶紧进屋。”
王东方讪笑起来,村里的老爷们,基本上都怕老婆。
“你不怕我妹子吗?”
“怕啊。”
杨建国实话实说,王东方惊讶看着杨建国。
“这是爱,你不懂。”
“哎呦我去。”
王东方感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哪有张口爱,闭口爱的。
进了院子,王月也走了出来。
“这都几点了,你们冷不冷?”
“哎呀,早就回来,在村里聊天就一个小时。”
“冻死我了。”
杨建国脱下帽子,赶紧来到炕上,双手放在炕上,这才感觉到温暖。
王月嗔怪看着父亲和大哥,弄得父子俩无比尴尬。
“行了,赶紧炖鱼。”
“让你嫂子,把鱼鳞都收拾出来。”
王东方也喊着,这让王月一愣,忍不住道:“要做鱼鳞冻?”
“对。”
王东方想吃鱼鳞冻了,正在屋内暖和的杨建国,瞬间走了出来。
“你说吃什么?”
“鱼鳞冻!”
王东方看着杨建国,杨建国也看着王东方。
“鱼鳞,还可以吃?”
杨建国打了这么多年的鱼,就没吃过鱼鳞。至于什么鱼鳞冻,听都没听说过。
王月推了杨建国一把,轻声解释道:“我妈会做这玩意。”
“她们那边,是闯关东过来的,以前许多人会做,现在没几个家里人做了。”
“齐鲁那边传来的?”
杨建国还是惊讶,这鱼鳞,到底怎么做冻?
“这就是你来了,不然的话,我才不做鱼鳞冻呢。”
王东方哈哈笑着,杨建国就是好奇。
“你怎么跟孩子一样,等着吃,就行了。”
王月也拽着杨建国,赶紧让丈夫回炕上暖和。
“不是,鱼鳞怎么能吃呢?”
杨建国一直纠结这个问题,王月拍了杨建国好几下,跟杨建国解释。
中午吃了炖鱼,杨建国就坐在炕上,看着外屋地收拾鱼鳞的人。
陈雪、王母、王东方把鱼鳞连续洗了十多遍。
“这太麻烦了。”
杨建国觉得麻烦,王月在屋内,吃着瓜子,看着杨建国那充满好奇的眼睛。
“你能不能别看了,反正今天也吃不上。”
“啊?”
杨建国再次回头,王月眨巴下眼睛。
“剩下的步骤,就跟猪皮冻差不多了。”
“只是出来时候,还得用布筛一下杂质。”
“明天才能吃。”
“今天吃,不行吗?”
杨建国凑了过去,王月再次敲打杨建国脑袋一下。
“就知道吃,那也不能凝结成冻啊。”
“媳妇,你有点嘚瑟了,怎么老打我?”
王月俏皮一笑道:“我自己家,我乐意。”
“切,把你牛的,你等回去的。”
“回去也没有用,我直接去县里住。”
“你留在家里,带孩子吧。”
王月哈哈一笑,杨建国傻眼了,这得有一两个月,见不到媳妇了。
“要不,我也去县里住?”
“不行。”
王月就要跟自己父母在县里住,这是她从小的梦想。农村出来的女娃娃,都想在城里,有一个家。
……
鱼鳞熬好,放在盆中,还别说,刚出来的液体,落在盆中,还出现鱼鳞一样的纹路。
王母往里面洒了盐,再次搅拌一下,就把盆放在南面墙壁下方。
“妈,完事了?”
杨建国又一次出现,王母看着杨建国就想笑。
自己这个女婿,就跟孩子一样,充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