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见多识广的医生都露出了束手无策的表情。何大清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但此时此刻他也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只能咬着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拿药。

  两人拿着单子去缴了费。

  他们提着用草纸包好的几大包中药,像两具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医院大门。

  傍晚的寒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父子俩一路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闷得可怕。

  终于回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大门口。何大清做贼心虚地探头往里张望了一下。

  此时前院静悄悄的。

  那个向来爱占便宜、总喜欢蹲在门口算计人的三大爷阎埠贵破天荒地不在。

  看到这情景。提心吊胆的父子二人顿时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赶紧把怀里的中药包往大衣里掖了掖。两人低着头,加快脚步往中院走。

  结果他们刚穿过垂花门,快步走到中院的入口处。

  对面后院的月亮门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那人正倒背着双手,晃晃悠悠地朝外面走来。

  借着昏暗的天光,父子俩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留着标志性的八字胡,那张脸欠揍得很。来人正是死对头许大茂。

  看到这人的瞬间。何大清和何雨柱二人心中猛地一惊,脚下的步子瞬间僵住了。

  刚从后院溜达出来的许大茂见着这对父子。他脚下的步子也是猛地一愣。

  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习惯性地往下扫。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何雨柱手里死死攥着的几个大药包上。

  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坏水。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凑了上去。

  “哎呦,大清叔。今天在外面忙一天,买些什么好东西回来啊?”

  听到这声晦气的问候。何雨柱吓得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就把手里拎着的草纸药包往身后猛地一藏。他梗着脖子,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关你什么事?你个死太监,赶紧给我滚远点!”

  四合院的过道本就不宽敞。双方各自硬着头皮往前走,正好在中院正中央的水池边上迎面交汇。

  何雨柱为了防止身后的药包被许大茂绕过去瞅见。他又赶紧手忙脚乱地将药包挪到身前,试图用宽大的棉袄下摆进行遮掩。

  结果许大茂那双眼睛就跟长了钩子似的。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副透着苦味的中药,甚至还故意在何雨柱身旁停下脚步,拼命伸长了脖子往人家怀里探头去看。

  何雨柱被他这副黏皮糖的做派弄得心里直发虚。他赶忙把那几包药死死抱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干什么呢?没见过中药啊?”

  许大茂撇了撇嘴。他吸了吸鼻子,闻着那股子熟悉的苦涩药味。

  作为去过无数趟医院看隐疾的过来人。许大茂看着那几副中药特有的牛皮纸包装方式,总觉得这东西异常眼熟,心里顿时起了浓浓的疑心。

  他饶有兴趣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何雨柱。

  “哎呦喂,傻柱。你平时不是总吹嘘你身体壮实得像头牛吗?怎么今天还跑去看大夫了?”

  何雨柱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发出一声冷哼。

  他直接抬起自己那只曾经被枪打断过的右手,在半空中用力晃了晃。

  “我现在重新回食堂了。这手可得好好练起来,就特意找大夫抓了一些恢复筋骨的药。”

  何大清在一旁默不作声。这也是父子两个之前在回来的路上,早就提前想好的绝佳应对之策。

  毕竟以后天天在院子里生火熬药。那股浓烈的苦药味肯定会被满院子的邻居闻到,他们必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掩人耳目。

  许大茂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八字胡。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在何家父子俩明显发虚的脸上来回扫视。他心里怎么琢磨都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邪乎,怎么看怎么狐

  许大茂站在中院过道上,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父子略显慌乱的背影。那几包中药的轮廓和气味,就跟长了毛一样在他脑子里挠。

  揣着手去胡同外的公厕放完水。就在提裤子的时候,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许大茂猛地打了个哆嗦,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顾不上别的,这孙子系着腰带就一路小跑冲回了后院。

  聋老太太家旁边的这间偏屋常年不见阳光,大白天也昏暗得很。屋门被猛地推开,许大茂喘着粗气摸进屋,撅着屁股就在墙角的杂物堆里一通扒拉。

  好半天,终于翻出一个积了层厚灰的破旧酒罐子。

  这玩意儿他早就抛到脑后了。随手抄起桌上没洗的筷子,掀开盖,强忍着里头刺鼻的馊味,夹起一点泡烂的中药残渣。

  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许大茂把残渣举到眼前,鼻尖几乎都要贴上去了,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阵。

  脑子里再一回想刚才何雨柱怀里那包药的气味。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顿时亮得吓人。

  这药酒配方他可太熟了。当初为了治自己那方面不行,可是特意花大价钱弄来泡酒喝的。只可惜后来又挨了顿毒打,彻底废了,这药酒也就成了摆设。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出一抹阴险的笑。

  难不成傻柱那个天天吹嘘自己能打的蛮牛,那玩意儿也彻底完犊子了?

  脑子稍稍一转,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串联了起来。何雨柱先娶杜青燕,后娶吕春梅,两个女人加起来折腾了这么久,结果连个属于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见着。

  杜青燕生下来的那个,根本就是人家刘光天的野种。而现在的吕春梅,肚皮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要是没问题才有鬼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后院,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中院。

  何家屋里正烧着炉子。何大清和吕春梅在灶台边忙活做饭,饭桌上大咧咧地摆着那几包刚抓回来的中药。

  许大茂垫着脚尖,透过牛皮纸袋被撕开的口子,一眼就扫清了里面露出来的几味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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