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皇后的脸色瞬间一片漆黑, 然后又满脸慌乱。
快速的放下手里的笔,越过案桌,朝着门口迎去。
该死的陆战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她的未央宫? 来就来了,竟然还听到她和葛嬷嬷对话。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一想到刚才葛嬷嬷的话,皇后只觉得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什么叫“这个天下只能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她这是在告诉别人,她和太子要反吗?
皇后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狠狠的抽搐着,一颗心直接就提到了嗓子口。
皇帝迈步进来,身后跟着闻亦可。
“臣妾见过皇上。”
“奴婢见过皇上。”
皇后和葛嬷嬷几人赶紧跪地行礼。
葛嬷嬷更是将头紧紧的贴在地面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皇上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如果听到了,是不是就要砍了我?
她很清楚,就她刚才说的那句话,那完全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帝没有让皇后他们起身,就这么一副“跪到死”的意思。
他阴沉着一张脸,站于葛嬷嬷面前,直直的盯着葛嬷嬷。
葛嬷嬷大气不敢喘一下, 就这么伏跪着。
“你刚才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皇帝沉冷的声音响起。
葛嬷嬷重重的磕头,“皇上恕罪,奴婢失言,奴婢失言……”
“朕让你再说一遍!”皇帝打断她的话,一字一顿,“说!别让朕再说第三遍!”
皇后的身子猛的一个摇晃,脑子一片死寂。
但是,皇帝没有让她起身,她就只能继续鞠着身子,行着礼。
“奴婢……奴婢说,娘娘说得有道理。”葛嬷嬷只能避重就轻,重复着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后面一句呢?”皇帝冷声道。
葛嬷嬷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额头渗出一颗一颗大豆的汗。
她也不敢抬手擦汗,额头一下一下磕得更重了,“皇上恕罪,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皇帝冷声道,“朕让你说!”
葛嬷嬷“咚咚” 磕着头,“奴婢说,娘娘说得有道理,就让他们再蹦达一段时间。到时候就把他们一锅全端了!”
“奴婢还说,这个天下,只能是娘娘和太子殿下的!”
她不敢再逆圣意 ,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复述着。
“哦?”皇帝冷笑,转眸看向皇后,“皇后,朕竟是不知你竟还存了这样的心思啊!这个天下,只能是你和太子的?”
“扑通”皇后跪下,重重的磕头,“皇上,臣妾不敢!臣妾绝没有这个心思,太子也没有这个心思。都是这刁奴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的。”
“奴婢有罪,奴婢该死!求皇上莫怪罪皇后娘娘,都是奴婢一时口快,胡言乱语。”葛嬷嬷继续磕头认错。
“你确实该死!”皇帝一脚重重的踹过去,直接把她踹得翻了个跟头,然后继续趴跪在地上。
“赵有德, 把她拖下来,杖毙!”皇帝对着站于门外的赵公公说道。
“皇上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皇上饶命啊!”葛嬷嬷连声哀求着。
但,没用。
赵公公进来,直接将她押下去。
院子里很快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以及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
慢慢的,葛嬷嬷的惨叫声越来越轻,最后没有了。
皇后跪地,身子瑟瑟发抖,心里充满了恨意。
不仅对皇帝恨,更对闻亦可恨之入骨。
这个小贱蹄子,到底是她小看了啊!竟然在这个时候把陆战鹰给带来她的未央宫。
如果可以的话,皇后是真想弄死闻亦可啊!
“皇后,你可知罪?”皇帝凌视着皇后,冷声问。
“臣妾治下无方,还请皇上治罪。”皇后忍着满腔的怒火,恭恭敬敬的说道。
“只是治下无方?”皇帝冷声质问着她。
皇后继续跪地,“臣妾任凭皇上责罚,绝无二话!”
闻亦可缓步走至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姑母,葛嬷嬷告诉我,你快不行了 。不仅是因为思念太子殿下,更多的是与皇上的误会越来越深。”
“她说,你既不愿与皇上解除误会,也不愿意请太医。 一心求死。我想着,您是我在这个世上,除太子表哥外唯一的血脉至亲了。”
“于是,急匆匆的进宫求见皇上,求皇上来未央宫见一见你。误会必须得解除啊!姑母,你可知,侄女有多担心你,有多害怕吗?”
“谁曾想,全都是葛嬷嬷的骗话!姑母身体康健,精神抖擞,哪里有她说的半分求死的样子啊!”
“姑母,这样的刁奴,实是可恶的很啊!竟是在背地里咒你!甚至还离间你与皇上的夫情感情,还说出那般大逆不道之语。实是罪该万死!”
“只是将她杖毙了,那都是便宜她了!”
“姑母,侄女觉得,你身边的这些仆人,还是都查一查吧!万一还有如葛嬷嬷那般的, 那真是会害死姑母的。”
她就这么一脸好心的看着皇后,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劝着。
皇后听着她的话, 只觉得唇角在狠狠的抽搐着,眼皮“ 突突”的跳着。
好!很好!闻亦可,你真是好的很啊!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掐死 闻亦可,让她在这里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但她不能!
只能硬生生的忍着所有的怒意,甚至还在脸上扬起一抹感激的表情,很是亲昵的抚着闻亦可,“是!都是姑母大意了。 ”
然后又朝着皇帝跪下,“皇上,臣妾大意,不突察那刁奴的恶意,还请皇上责罚。臣妾心甘情愿领所有责罚。”
闻亦可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按在葛嬷嬷的头上。
她怎么不在葛嬷嬷没有杖毙之前说?现在这已然是死无对证了。
越想越气,气得皇后感觉到喉咙一阵腥意传来。
她硬生生的将那一口血给咽了下去,狠记着闻亦可的罪过。
“皇后德行有亏,朕明日早朝,会下旨废后。”皇帝看着皇后,一字一顿很是冷漠的说道。
然后又凉凉的瞥一眼皇后,又扔下一句,“你就在这未央宫里思过反省吧!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皇后整个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