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爷子又笑了起来，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余光却不自觉地往李怀德那边瞟。
这货现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谁能想到会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要不是后来风向变了，他也不至于跑路。
李怀德注意到何雨柱的目光，笑着举起酒杯：“柱子，来，我敬你一杯！你这手艺真是不错！”
何雨柱赶紧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李哥客气了，您吃着顺口就行。”
两人一饮而尽，李怀德放下酒杯，好奇地问道：“柱子，你在东方饭店主要做什么菜系？”
何雨柱答道：“我现在负责俄餐组，会做淮扬菜、川菜以及谭家菜。”
李怀德一愣：“这么多？你今年多大？”
“二十。”
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二十岁就会这么多菜系，厉害厉害！”
赵和平在旁边插嘴道：“李哥，你是不知道！柱子在我们市政府可出名了，彭市长的招待宴以前都是安排在北京饭店的，现在都不去那边了，都是让柱子掌勺。”
李怀德更加惊讶了：“彭市长都点名让你做菜？”
何雨柱谦虚道：“都是领导赏识。”
他们三个凑在一块聊着，赵老爷子几人也不再关注他们，老兄弟几个聊了起来。
王老爷子正跟李老爷子争一块狮子头：“老李，你刚才不是说不吃猪肉吗？怎么还跟我抢？”
“我什么时候说不吃猪肉了？”李老爷子筷子一拨，那块狮子头稳稳落进自己碗里，“我是说不能吃肥肉，这狮子头肥瘦相间，正合适。”
“放屁！上次体检，医生让你少吃油腻，你忘了？”
“医生的话能信？那老东西自己还一天三顿酒呢！”
几个老爷子斗嘴斗得不亦乐乎，老徐坐在一旁，心思却不在吃上。
赵老爷子注意到他的反常，笑呵呵地招呼道：“老徐，怎么不吃菜？不合口味？”
老徐回过神来，笑道：“哪能啊，这菜做得地道，我正琢磨着改天也请何师傅去家里做一顿呢！”
何雨柱正在跟赵和平和李怀德说笑，闻言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旁边的李怀德也听到了自己岳父的话，见何雨柱没接茬，端起酒杯道：“柱子，来，我再敬你一杯。”
何雨柱赶紧举杯：“李哥客气了。”
两人碰了一杯，李怀德放下酒杯，笑着问道：“柱子，你这平时接私活么？”
何雨柱笑道：“不接，也就和平是我哥们，他开口了，我才来的。”
李怀德点点头，又问道：“是不是饭店太忙了？”
“还行，就是市里的招待比较多，晚上还突然来了一桌，我把炒菜做了才过来了。”
李怀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边年轻人聊得热闹，那边几个老爷子也喝得差不多了。
老徐又灌了一杯酒，借着酒劲，忽然开口问道：“老赵，我听说个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
赵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嚼着：“什么事？”
老徐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上面在讨论把重工业部拆分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赵老爷子筷子一顿，抬起头看着老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老徐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个你别管，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赵老爷子没急着回答，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
王老爷子几个虽然还在吃菜，但耳朵都竖起来了。
何雨柱和赵和平也停止了说笑，识趣地端起酒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赵老爷子收回目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是有这么回事。”
老徐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确定了？”
赵老爷子摆摆手：“还没定，但八九不离十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文涛前阵子提过一嘴，说上面在讨论这个事，但具体怎么拆分、什么时候拆，还没个准信。”
“文涛”这个名字一出口，几个老爷子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刘文涛，赵老爷子的大女婿，在办公厅工作，消息来源自然是可靠的。
老徐眼珠子转了转，又问道：“那…拆完之后，原来的编制怎么安排？”
赵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有想法？”
老徐也不藏着掖着，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想着要是能往上走一步，以后退休待遇也能好点么！”
这话说得直白，但几个老爷子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王老爷子放下筷子，点点头：“老徐说得对，趁着还在位，能往上走一步是一步。”
李老爷子也跟着附和：“就是，咱们这一茬人，现在就剩老徐还在任上了，他不往上走谁往上走？”
张老爷子想了想，也出声赞同道：“老徐这些年干得不错，有成绩，往上走走也是应该的。”
老徐被几个老战友说得心里热乎乎的，端起酒杯：“几位老哥哥，我敬你们一杯！”
几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而后就都等着赵老爷子定夺。
其实赵老爷子退休前，在几人中的职位属于垫底的存在。
不过，人家有两个有本事的儿子跟一个好女婿。
这些年他们的圈子不知不觉之中就以赵老爷子为主导，有什么事情都愿意来让他做决定。
赵老爷子放下酒杯，看着老徐正色道：“老徐，你要是真想动，得趁早运作。”
“这事现在还在讨论阶段，你得趁没定下来前先把关系疏通好。”
老徐连连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事儿得悄悄来，不能声张。”
老徐心里一凛，赶紧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赵老爷子一杯：“老赵，这事还得请你让文涛多帮忙关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