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行深因为有公务要先回鹏城,她才依依不舍地跟着离开。
回鹏城的车上,陆行深看着身边正低头玩手机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笑意的林伊雪,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平时叫她来M岛,她总是能不来就不来。
可这次,不仅来了,还呆着不想回去她的小窝。
“手机有什么,看什么得这么开心?”陆行深侧过身,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陆行深垂眸,看着怀里林伊雪那副毫无所觉、只顾着往他怀里钻的娇憨模样,指尖在她腰间摩挲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
他想起前几天她去了帝都,又联想到这几天她在M岛这异常热情主动的补偿姿态,再结合她偶尔流露出的、那点刻意掩饰却欲盖弥彰的心虚……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这心虚的劲儿,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能不熟悉嘛,过年那段时间他自己不就是心虚,整个人伏低做小,异常主动温柔嘛!
这才刚刚到家,顾清宴直接信息发过来。
【伊雪,我刚从羊城大学做完交流回来鹏城,你忙完了嘛,回来鹏城没,明天方便一起吃饭嘛。】
呵,顾清晏。
眼线可不会是离开帝都就没了。
在国内想找一个人的行程,对他这种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林伊雪正把脸埋在陆行深颈窝里装死,余光瞥见屏幕亮起,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怎么还没走?!
不是说交流完就回帝都吗?怎么还在鹏城?!
她心脏狂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光速截图,然后手指飞快地戳开苏晓的对话框,把截图甩了过去,
呵,顾清宴,的眼线可不会是离开帝都就没了,国内想找一个人的行程还是易如反掌的,
伊雪看到信息懵了,怎么还没走呢。立马截图发闺蜜苏晓,想法子解决。
“亲,这一次,两次的,估计后面还会有第三次,这么下去不是事。” 苏晓的语音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你家陆总眼神那么毒,纸包不住火,他早晚要知道的!你干脆坦白从宽吧,然后就直接叫上你家陆总一起呗!正好看看修罗场到底长啥样,我也好奇好久了!”
她嘿嘿一笑,“这种场面,就该让男人们自己去解决!你就负责吃你的喝你的,别带脑子,也别带担忧,又不是你出轨,你坦荡荡请客,有什么好虚的?让两个天之骄子去掰头,你只管当个快乐的小东道主!”
林伊雪听着闺蜜这“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建议,心里稍微定了点,但还是有顾虑:“可是……顾教授明显对我有意思,这样拉着陆行深去,会不会太刻意了?”
“切,就是要刻意!” 苏晓斩钉截铁,“你一个人去,那是给人遐想空间;带上陆大佬,那是明晃晃的‘此树有主,闲人免进’!而且,顾教授真有什么想法,也得先让他和陆行深过招呀!”
“你只管负责貌美如花,剩下的,让男人们去操心,请问我可以去围观嘛,保证吃吃瓜,不讲话!” 苏晓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怎么搬个小板凳坐角落里了。
林伊雪看着屏幕上那句“保证只吃瓜不讲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围观?
苏晓你是生怕场面不够乱是吧?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觉得闺蜜说得有道理。
对啊,我又没做亏心事,他喜欢谁我又控制不了别人,我控制好自己就得了。
我是东道主,带上自己男朋友接待贵客,天经地义!
至于顾清晏有想法,陆行深怎么想……那是男人们之间的事,我一个小女子,别难为自己就好!
于是,她给顾清晏回了信息,语气大方得体:“顾教授,欢迎!,我这个东道主,今晚务必得请您吃个便饭。对了,正好我男朋友也回来了,他正好对艺术投资有点兴趣,一起吧?”
那头的顾清晏,沉默了大概好几秒,再开口时,依旧是那副温润的嗓音:“那真是打扰了,陆先生也在鹏城?那更应该叨扰了。”
“更”应该叨扰?
林伊雪盯着那个字,总觉得他这句话里有话。
林伊雪心虚得厉害,早早回卧室。
哎,今晚又是费腰的一天,何时是个头呀,她的小蛮腰最近可受累了。
陆行深从书房处理完邮件出来,刚在窗边站了不到一分钟,卧室里很突兀的响起探戈舞曲。
下一秒,林伊雪像只妖姬一样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腰肢软软地缠住他的,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拉着他跳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探戈。
前曲未歇,更加缠绵至极的“后曲”又起。
一曲终了,林伊雪累得几乎瘫软,挂在陆行深身上喘气,但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还是强打着精神,环抱着他,声音软糯:“亲爱的……明天,你有空吗?”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的、想请朋友吃饭的女朋友:“我想请你……陪我一起,请个帝都来的朋友吃个饭。”
陆行深垂眸,目光如炬地锁住她闪烁的眼睛,慢条斯理地问:“男的。”
林伊雪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鹌鹑,连点头的勇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嗯……”声。
“难怪你这几天这么反常。”
陆行深低笑一声,指尖惩罚性地摩挲着她腰间软肉,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热情主动,小心思又多,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去外面打野,特意喂饱我呢。”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敏感的耳廓,气息灼热,一字一句:“结果,原来是你在外面招蜂引蝶呢。”
他咬了咬她滚烫的耳垂,语气危险又带着几分戏谑:“不乖哦。”
林伊雪被他戳穿,脸颊爆红,委屈地小声辩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说吧。” 陆行深松开她,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这人肯定来头不小,才让你缩手缩脚,在纽约,对那些纨绔子弟你可是直接甩脸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