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看着齐欢，又将视线落在了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上，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红：
“齐欢，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这个事可能成不了，可能会赔很多钱……”
齐欢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因为我也想证明自己。
我爸总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说我太感情用事。
我想让他看看，感性的人也能做成一件事。
不是靠算计，是靠真心。”
“而且，”
齐欢的声音低下来，
“我也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李哲看着齐欢，忽然觉得，富二代好像也没那么随心所欲。
但这样一说，他感觉压力更大了。
这件事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梦想，而是两个人的。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滋声，葱花的香味飘出来，飘满了整个客厅。
苏晨端着菜走出来，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吃饭了。”
他把菜放在桌上，又回去端第二盘。
李哲站起来，走到餐桌边，看着那盘青椒肉丝。
肉丝切得均匀，青椒翠绿，酱汁浓郁。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他们三个一起聚餐的场景。
“晨哥，”
他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晨端着第二盘菜走出来，愣了一下：
“什么？”
“我是说，你拿自己的歌换《诛仙》，还让我来画。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晨把菜放在桌上，看着他：
“因为你画得好啊。”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是我兄弟。”
苏晨坐下来，拿起筷子，
“大学四年，你请我吃了多少顿饭？
你自己都数不清吧。
我那时候穷，你从来没让我回请过。
现在我有能力了，拉你一把，怎么了？”
李哲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
齐欢也坐下来，夹了一块肉，嚼了两口，忽然说：
“苏晨，华宇那边，我有一个想法。”
“说。”
“华宇想要的那首A级歌，不能轻易给他。”
齐欢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
“你知道，A级歌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吃一辈子的作品。
华宇虽然是顶流，但他现在手里没有多少代表作，他的咖位是虚的。
如果你把这首歌给他，他就能坐稳一线，甚至冲击天王宝座。”
苏晨点了点头：
“所以呢？”
“所以，这首歌不能只卖钱。我们要拿它换资源。”
齐欢的眼睛亮了起来，
“华宇背后是极光传媒。
他们有渠道，有资源，有人脉。
我们可以用这首歌获得《诛仙》的漫画推广。”
李哲猛地抬起头。
苏晨也愣住了。
“你想想，”
齐欢越说越兴奋，
“《诛仙》现在虽然火，但只是在文学网火。
要出圈，要变成漫画，要让更多人知道，我们需要更广泛的宣传资源。
极光有最顶级的营销团队，有最广的渠道。
如果华宇唱了你的歌，更上一步。
这个人情，我们用来推漫画。
值不值？”
苏晨看着齐欢，忽然笑了：
“齐欢，找你当助理，太值了。”
“那当然。”
齐欢自得道，
“华宇那边，你别管了，我来谈。
你就负责写歌、录小样。
其他的，交给我。”
苏晨点点头：
“行。那地球那边呢？”
齐欢想了想：
“你先把邮箱给我，我试着联系一下。”
苏晨把早就准备好的邮箱地址发给他。
齐欢看了一眼，存进手机，又问：
“这个地球，你见过吗？”
“没有。”
苏晨面不改色，
“只通过邮件。”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晨想了想：
“大概……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
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待着。
写东西的时候，谁都不理。”
齐欢点点头：
“搞创作的人，都这样。李哲画画的时候，不也是谁都不理吗？”
李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三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桌上的菜已经见底。
苏晨放下碗筷，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我要去录音室忙了。”
“你们自便。”
他打算将《烟花易冷》的伴奏先搞出来。
华宇那十首歌，用吉他简单录个片段就行。
时间紧迫，懒得搞了。
“你去忙吧，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齐欢知道苏晨时间有限，点头道。
看着苏晨走下地下室，消失不见。
齐欢和李哲对视了一眼，开始收拾桌面，洗碗，打扫卫生。
一切弄完，俩人环顾一圈，有些感慨。
就在这里，本来只是过来为苏晨庆祝他夺冠。
结果，两人的未来都被改变了。
以前的俩人，都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都被现实所妥协。
但现在，俩人都充满了斗志。
“不跟他打个招呼吗？”
李哲看向地下室的入口。
“不了，何必去打扰他工作？都是大男人。”
齐欢拍了拍李哲的肩膀，笑道：
“你那环境不好，这段时间搬到我那去住吧，方便搞创作。”
“别，你要是带妹子回来，我还得失眠。”
李哲瞥了齐欢一眼，拒绝道。
“放心，我就算带妹子，也会去开房。”
齐欢白了他一眼，举步向外走去。
“走吧，我这还一堆事呢。”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
第一，去跟父亲摊牌，要启动资金。
第二，跟华宇这边谈，将苏晨的歌卖出最高的价钱。
第三，《珈蓝往事》的主题曲授权合同。
第四，注册新公司。
第五，跟地球联系，拿下《诛仙》的版权。
这么一算，事情还真挺多的。
齐欢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这个“临时助理”，可能要变成“长期牛马”了。
很快，他便知道，是他太天真了。
当他马不停蹄的赶到公司，跟自己的父亲来了一场父子谈心局。
手段用尽，好不容易才达成所愿，正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
手机震动了一下。
齐欢掏出来一看。
苏晨发微博了。
这是他夺冠以来，第一条动态。
齐欢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点开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有事联系我的助理@齐欢QH，他会处理。
配图是一张房车停在路边的照片，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看不清车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