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83章猎人治病不用排队
苏清河二十出头,瘦高个,眉眼跟苏清雪有五分像,但下颌线更硬,嘴唇干裂起皮,眼底青黑一片,不知多少天没睡好。
他看见苏清雪先是一愣,随即视线落到陈峰身上,打量旧军大衣、黄胶鞋、帆布包,嘴角抿了一下没说话。
“哥。”苏清雪叫了一声。
苏清河拉住她胳膊往里拽:“先别说了,爸不行了,今早吐了小半痰盂的血,校医院的人不来,王大夫被调走了,连个护士都叫不到。”
陈峰插话:“带路。”
苏清河看他一眼,张嘴想问你谁,苏清雪抢先道:“他是我丈夫,中医。带路。”
苏清河的脚步顿了半拍,但没工夫纠结这事,转身就跑。
师范大学家属院是五十年代盖的筒子楼,水泥外墙剥落,走廊堆满蜂窝煤和酸菜缸。苏家在三楼东头,十二平米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书架占了半面墙。
屋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苏怀远半靠在床头,棉被拉到胸口,花白头发贴着汗湿的额头,面色灰败,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床边放着一个白搪瓷痰盂,里面半盂暗红色的血,有的已经凝成黑褐色,有的还泛着新鲜的泡沫。
苏清雪站在门口,膝盖发软,被陈峰一把扶住。
陈峰没停,三步走到床前,放下帆布包,右手三指搭上苏怀远的腕脉。
苏怀远半睁眼看了他一眼,气若游丝:“你就是……那个猎人?”
“是我。”陈峰按住他寸关尺三部,闭嘴不再说话。
脉象沉细欲绝,重按勉强触及,尺脉几近全无。舌淡紫,苔灰腻。胃黏膜旧疾反复出血,气血两亏到了危险边缘,脾胃虚寒已入骨髓,肾阳不固导致统摄无力,血不归经。
陈峰心里只有一个判断——再拖两个时辰,神仙难救。
他翻开帆布包,麂皮布包展开,七根银针一字排列。另一只手摸出油布包裹的百年野山参,参体完整,芦头细长,皮纹深密,须根如丝,泥土封存,打开瞬间一股清苦的参香弥漫整间屋子。
苏清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六品叶,百年整参。”陈峰用猎刀削下参须约三钱,放进苏清雪递来的搪瓷杯里,倒入暖壶里的热水,盖上盖子闷着。
他没等参汤,先下针。
第一针,足三里。针尖刺入后捻转提插,苏怀远眉头猛皱,腹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第二针,中脘。陈峰左手按住苏怀远胸骨下缘定位,银针斜刺入穴,手法极轻,但进针后捻转速度突然加快,苏怀远的面色在十几秒内从灰败转为苍白——血止住了。
第三针,气海。扶正气、固肾阳。
第四针,血海。行血化瘀,引血归经。
第五针,三阴交。脾肝肾三经交汇处,一针贯三脏。
五针下完,苏怀远的呼吸从急促浅快变成缓慢深长,嘴唇上浮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苏清河全程一句话没说,攥着拳头站在墙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峰的手。他在大学里上过生理卫生课,知道银针不是万能的,但他亲眼看见父亲的胸口从剧烈起伏变成平稳,痰盂里的血不再增加。
参汤闷了一刻钟,陈峰揭盖,汤色微黄,参香浓郁。他用小勺一勺一勺喂进苏怀远嘴里,每勺间隔十几秒,让参汤顺着食道缓缓渗入胃壁。
半杯参汤下去,苏怀远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他看着陈峰,又看看站在旁边攥着自己手、眼泪往下掉的苏清雪,嘴唇动了两下。
“爸,别说话。”苏清雪擦眼泪。
苏怀远没听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楚:“方子……是你开的?”
“是我。”
“德仁堂刘三爷怎么说?”
“他说我三七用多了,减到四克。”
苏怀远嘴角牵了一下,算是笑了:“刘三爷的眼光……一向毒。你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的宗师手。”苏怀远看着天花板,胸口起伏了几下,“我教了一辈子书,认字无数,看人不多。方志远那种人,我一眼便知根底浅。你……”
他转头看向苏清雪:“他什么时候娶的你?”
苏清雪红着眼睛把结婚证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摊开放在他枕边。钢印、红章、两个人的名字。
苏怀远盯着看了很久。
“好。”
就一个字。
苏清河站在旁边,喉结滚了两下。他低头看了看父亲痰盂里的旧血,又看了看陈峰帆布包里剩下的参体和分装好的十几份药材,忽然开口:“刚才在火车站,方志远带了四个人截你们?”
“截了,没截住。”
苏清河沉默两秒:“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今天下午在校门口看见军区的车来过两趟,打听爸的病房。校医院王大夫被调去郊区卫生所了,走之前给我塞了张纸条——方志远给校医院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为苏怀远提供医疗服务,违者开除。”
陈峰把最后一勺参汤喂完,将搪瓷杯放在床头柜上,擦干净手。
“不用校医院。”他从帆布包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十五份分装好的药材,每份用棉线扎牢,附着苏清雪赵体小楷抄写的煎服方和刘三爷的亲笔批注。“药够吃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再寄。煎法你姐写得清楚,一天两剂,参须单独研末温水冲服,饭后半小时。”
他站起来,看向苏清河:“你爸的病,我治。方志远封医院封药房,跟我没关系,我自己山里采的药,自己开的方,他管天管地管不着我进山挖参。”
苏清河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陈峰摆手:“叫哥。”
苏清河噎住了。苏清雪破涕为笑,在旁边轻声说:“叫吧,证都领了。”
苏清河脸上的表情像吞了颗青杏,憋了五秒,从牙缝里挤出来:“……哥。”
陈峰拍了拍他肩膀,劲儿不小,苏清河踉跄了一下。
入夜,苏怀远沉沉睡去,呼吸平稳,面色从灰败转为蜡黄——这是气血开始回流的迹象。陈峰在走廊里靠墙蹲着抽了根大前门,苏清雪端着搪瓷杯出来,杯里是白开水。
“他今晚没事了。”陈峰接过杯子灌了一口。
苏清雪蹲到他旁边,肩膀靠着他的胳膊:“方志远知道我们来了苏家,他会来。”
“让他来。”
“他爸是正师级。”
“我知道。”陈峰把烟头在鞋底拧灭,“明天我去一趟地方。”
“什么地方?”
陈峰没说话,手伸进棉袄内兜,指尖摸到那枚发乌的铜牌。正面繁体“楚”字,背面五角星。楚老头临走时说的话还在耳边——“有摆不平的事,拿这牌子找老周。”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苏清河从外面跑上来,脸色发白:“姐夫,楼下来了两个穿便衣的,在跟门卫打听爸的房间号。”
陈峰站起来,把搪瓷杯塞回苏清雪手里。
“看好你爸。”
他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门从里面顶死,谁来都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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