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组织出让。我已经让国土局做方案了，争取下个月就挂牌。”
“好。王哥，你辛苦了。”
王涛在电话那头笑了：“辛苦什么。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这样。干一件，是一件。”
傍晚，林默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
是徐雨晴。
“林哥，你今晚有空吗？”
林默想了想，晚上没什么事。
“有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叶蓁蓁今天来信息处了。”
林默心里一震：“她来信息处干什么？”
“说是来送一份材料。但她跟我聊了很久。”
林默心里有些不安。
叶蓁蓁去找徐雨晴，她想干什么？
“她跟你聊什么了？”
“聊了你。”徐雨晴的声音有些低，“她说你们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她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好好珍惜你。”
林默沉默了几秒。叶蓁蓁这是在想什么？
她不是已经放手了吗？
为什么还要去找徐雨晴？
“雨晴，她跟你说这些，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徐雨晴顿了顿，“林哥，她是不是喜欢你？”
林默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徐雨晴说：“我相信你。”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椅子上，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叶蓁蓁去找徐雨晴，是想确认什么？
还是想告诉她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他拿起手机，给叶蓁蓁发了条信息：蓁蓁，你今天去找雨晴了？
叶蓁蓁很快回复：是。我想见见她。你放心，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人。
林默回复：她很好。
叶蓁蓁回复：我知道。她比我想象的更好。你眼光不错。
林默看着这条信息，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一会儿，叶蓁蓁又发来一条：林默，我明天就回青北了。我爸出院了。下次来省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要保重。
林默回复：你也是。替我跟伯父问好。
叶蓁蓁回复：好。再见。
林默看着最后两个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
他收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门缓缓关上。
电梯下行，轿厢里的灯光很白，照得他的脸有些发青。
他想起了叶蓁蓁在大学时的样子，想起了她递给他那瓶水时说“林默，我喜欢你”。
那些画面，像老照片一样，泛黄，模糊，但还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到站了，就要下车。
叶蓁蓁的事，林默没有再多想。
不是不想，是不能。
现在的他，有太多的事要操心，有太多的人要应付，没有时间沉溺在过去。
周四上午，林默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桌上的铃声响了。
那是方政叫他过去的信号。
林默放下手头的活，快步走过去。
敲门进去的时候，方政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林默愣了一下，那个人转过身，朝他笑了笑。
是陈达运。
林默心里一震，面上不动声色：“陈省长好。”
陈达运点点头，示意他坐。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腰杆挺直，目不斜视，屁股只坐了一小块。
方政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两人的事和自己无关。
“小林，”陈达运开口了，声音很平和，但林默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今天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林默心里快速盘算。
陈达运亲自找他了解情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省长，您请说。”
“青北市那些地块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这个问题很直接。
林默没有犹豫，如实回答：“陈省长，我只是列席了青北市的会议，把情况向方省长做了汇报。具体的工作，是青北市在推进。”
陈达运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方政。
“老方，你的人，很谨慎。”
方政笑了：“陈省长过奖了。小林是办公厅的老人了，知道规矩。”
陈达运又看向林默：“小林，你在政研室干了多久了？”
“快半年了，陈省长。”
“嗯。”陈达运点点头，“政研室是个好地方，能静下心来研究问题。你年轻，笔头子好，在那边好好干，出点成果，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林默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老老实实在政研室待着，别多管闲事。
“谢谢陈省长关心，我会努力的。”
陈达运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站起身，跟方政挥了挥手，走了。
林默被陈达运这一套弄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林默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然后回到方政办公室。
“老板，陈省长这是什么意思？”
方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对青北市的事知道多少，也试探我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林默沉默了几秒。
陈达运今天来，表面上是了解情况，实际上是敲打。
他在告诉方政，也告诉林默，青北市的事，他还在盯着。
谁要是动了不该动的人，他不会坐视不管。
“老板，那接下来怎么办？”
方政看着他，目光深邃：“该干什么干什么。青北市的地块，该收的收，该拍的拍。刘金明的案子，该查的查，该结的结。不要因为有人敲打就缩回去。”
“那陈省长那边……”
“他那边，我来应付。”方政的语气很平静。
“你现在的任务，是帮王涛把青北市的事稳住。其他的，不用操心。”
林默点了点头。方政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从方政办公室出来，林默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陈达运今天这一出，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青北市的问题地块，牵扯到的不仅仅是刘金明，还有更高层的人。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陈达运自己。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能乱猜。
他只能继续做事，继续查，继续等。
下午，林默接到王涛的电话。
“小林，有个事跟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