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留下来。”男人终于说出了目的。
张素红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因为我能给你提供庇护，能让你安稳地生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张素红扯了扯嘴角，“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自己的路，自己会走。”
她说着，从肩上的大包袱里，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直接走过去，放在了桌上。
“这里收药材吗？”
男人看着桌上的布包，又看了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收。”
“人参，年份不短，品相也好。”张素红解开布包，露出里面几根形态饱满、须根完整的野山参。
这些都是她在空间里用灵泉水精心培育的，药效远非凡品可比。
“你开个价。”
男人拿起一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芦头上的纹路。
“确实是好东西。”他放下人参，“不过，我不跟你谈价钱。”
“什么意思？”
“我要你用这些东西，换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留下来为我工作的机会。”男人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答应，这家药铺，以后就交给你打理。每个月，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这个条件，对任何一个流落在外的郎中来说，都充满了诱惑。
张素红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如果不答应呢？”
“那这些药材，我原价收。”男人说，“钱货两清，你拿着钱，可以继续去过你想要的流浪日子。不过我得提醒你，外面的世道很乱，你一个女人带着钱，又能走多远呢？”
她忽然笑了，“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被人威胁的人吗？”
她拿起桌上的一根人参，在手里抛了抛。
“林德安当初也觉得他能拿捏我，结果呢？”
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张素红把人参丢回桌上。
“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这药材，你到底收不收？给个痛快话。你要是不收，我就拿到别处去卖。”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收。”
他对着里屋的方向，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穿着短褂的伙计立刻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杆小秤。
伙计一言不发，拿起人参，熟练地称重，然后又退了回去。
很快，伙计再次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
“张大夫，你的钱。”男人将木盘推到张素红面前。
张素红看也没看，直接将那些银元扫进自己的布包里，然后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张大夫！”
男人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张素红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的提议，随时有效。这家药铺，也随时为你留着门。”
“这个世道，不是靠谁的拳头硬，谁就能说了算的。你一个人，护不住所有你想护的人。”
张素红没有回答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