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压低了草帽，快步走过去。
出了镇口，官道两旁是绿油油的田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安和镇。
这地方待的时间不长，但发生的事不少。
她摸了摸怀里的包袱，里面除了钱，还有刘先生塞进去的几本医书原本。
那是刘家的家底。
张素红深吸一口气，凉气钻进肺里，让她清醒了不少。
既然是流浪，那就走得更远些。
她顺着官道一直往前走，脚下的布鞋踩在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口，一根木杆子上挂着指路牌。
张素红没看路牌，直接选了一条往北的路。
北边乱，但乱世里才好藏身。
她走得很稳，步子迈得很大。
路边有几个早起的农人，正挑着担子往镇里走。
张素红正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马蹄声。
“姑娘！前面的姑娘留步！”
是一个起码的汉子，一急色，马儿在原地打转。
张素红看着他：“什么事？”
“您是那个张大夫吧！我认得你，前面村子有人难产，接生婆没法子了，我本来是去寻大夫的，但没想到在这儿看到您了，如今也只能求您救救命了！”
汉子跳下马，直接跪在地上。
张素红看着他。
“带路。”
她翻身上马，坐在汉子身后。
马儿调转头，朝着路边的小道奔去。风吹在脸上，有些疼。
马儿跑进了一个破败的小村庄，到处是低矮的土房。
一间屋子门口围满了人，里面传出凄厉的叫声。
张素红跳下马，拎着包袱冲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一股血腥味。
一个年轻女人躺在炕上，脸色白得像纸。
“让开，我瞧瞧。”
张素红推开围着的婆子，伸手搭在女人的脉门上。
脉象很乱，已经快没力气了。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排银针。
“去烧热水，越多越好。”
她吩咐道。
婆子们愣了一下，赶紧往厨房跑。
张素红看着炕上的女人。
“别怕，我在这儿，你死不了。”
她取出灵泉水，喂到女人嘴里。女人的眼睛动了动，抓住了张素红的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里的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突然，一声清脆的啼哭划破了村庄的寂静。
张素红松了口气，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婆子。
她站起身，觉得腿有些发软。
女人看着孩子，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张素红收拾好东西，走出屋子。
汉子冲过来，又要下跪。
“孩子没事，大人也没事。”
张素红摆摆手。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汉子从兜里掏出几个脏兮兮的铜板，要往她手里塞。
张素红没接。
“留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她背起包袱，走出院子。她还要赶路，跑得越远越好。
张素红摸了摸怀里的医书。远处的山峦重叠，云雾缭绕。
风吹过原野，带起一阵尘土。张素红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成了一个黑点。
她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镇。
青石镇。
城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土黄色短打的壮汉，手里拎着红缨枪，歪歪斜斜地靠在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