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学医是块好料。”刘先生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几分,“往后,老夫会倾囊相授,你可要用心学。”
张素红心中一喜,感激道谢。
刘先生摆摆手,又说:“但我要告诉你,你这名头是越来越大了,恐怕好事者难免会多想,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看不起女人的,怕是会给你招来麻烦,你呀,得自个儿小心才好。”
张素红心里明白,刘先生这话是在提醒她。
果然,没过两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上午刚开门没多久,一个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的汉子就进了医馆。
他捂着肚子,脸色发白,一进门就“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张素红一眼就认出他,正是那日她在武馆门口遇到的壮汉。
壮汉一抬头,也看到了正在柜台后面理药材的张素红。
他原本就疼得厉害,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哟,这不是张大夫吗?”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屑,“怎么,一个女人家,不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到医馆里来装模作样了?”
他这话一出,原本正在候诊的几个病人,都好奇地看向张素红。
张素红没理他,继续手里的活。
壮汉见她不搭理自己,以为她怕了,更是来劲,“怎么?哑巴了?还是说,被我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越说越起劲,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求医的,只顾着发泄心中的不满。
“我听说,你一个女人家,还想学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撇了撇嘴,语气充满嘲讽,“医术这种大学问,是你们女人能学得会的吗?别给人看病,把人看死了!”
他捂着肚子,又是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直冒。
可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你这种女人,就该乖乖在家里呆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张素红把手里的药材分拣好,才抬起头,看向他。
“这位壮士,”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看你这脸色,气息不稳,唇色发青,怕是得了急症。是来瞧病的,还是来吵架的?”
壮汉被她这么一说,顿时噎住了。他确实是来瞧病的,可一看到张素红,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
“我……我当然是来看病的!”他嘴硬道,可语气已经弱了几分。
“既然是看病,那就老实坐着。”张素红指了指旁边的长凳,“回春堂治病救人,不分男女老少,也不分贫富贵贱。但若是有心捣乱,我这里可不欢迎。”
壮汉被她一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肚子又疼得厉害,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他心里嘀咕着,等着吧,等老子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个女人,还敢在男人面前摆谱,真是反了天了!
壮汉捂着肚子,坐在长凳上,疼得哼哼唧唧。他时不时抬眼,怨毒地瞥向张素红,骂骂咧咧。
刘先生从里屋出来,看到壮汉这副样子,又见他嘴里不干不净,脸色沉下来。
“这位客人,你到底哪里不适?回春堂是治病的地方,不是让你撒野的。”刘先生语气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