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看着张素红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药堂，心里多了几分满意。这女人手脚麻利，做事不抱怨，是个干活的料。
他看了一天的病，也有些乏了，便指着一堆刚炮制好、还混在一起的药材。
“把这些分拣出来，按药性归类。”
之前的小学徒做这活，总是丢三落四，半天也分不清楚。
张素红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动起手来。
她的动作很快，手一过，药材就分成了几堆。
不到一刻钟，大部分药材都已归类妥当，只剩下几种她不常见的，放在了一边。
刘先生看得暗暗点头，这比他那笨侄子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走过去，捻起一味药材：“这是紫菀，性温，润肺下气。”
又拿起另一味：“这是款冬花，主治咳逆上气。”
他只说了几句，张素红便全部记在了心里，还将那几味药材的特征和气味都辨了一遍。
她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
学医术，救人命，往后定能有一番作为。
可光会救人还不够，这世道，还得会自保。
“好，你这个小丫头就在这里好好学吧，我正好缺个人帮忙打下手。”
张素红听到这话，也是心中淡然。
她忙完药堂的活，便跟刘先生告了声假，又去了街上。
“我就想去街上走走。”刘先生并没有拒绝。
其实，张素红是想找个武馆，学点防身的功夫。
她能力不错，但那点绣花拳腿，真要是对付上厉害的人，只怕并不能派上多大用场。
镇上的武馆她倒是看见了有几家，可她一个女人上前打听，换来的都是嘲笑和白眼。
“什么？你要学拳？”一个武馆门口的壮汉，上下打量着她，笑得前仰后合。
“女人家家的，学什么打打杀杀？回家绣花去吧！”
另一个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就是，这细皮嫩肉的，别再把拳头给打坏了！”
张素红站在原地，听着周围不堪的哄笑声，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问：“拳脚功夫，还分男女？”
那壮汉笑得更厉害了：“当然分！这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凑什么热闹！”
“哦？”张素红扯了扯嘴角，“那敢问，土匪流氓来的时候，他们的刀，分不分男女？”
这话一出，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壮汉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素红环视一圈，语气冰冷，“我只知道，这世道乱，拳头硬的才能站得稳。你们开武馆，教的是保家卫国的本事，还是只教男人欺负女人的本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壮汉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张素红不退反进，冷冷地看着他，“你们这武馆，是这么教徒弟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也变了。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大男人要对一个女人动手，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壮汉举着拳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不教便不教。”张素红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轻蔑，“看来你们这的功夫，也稀松平常，不学也罢。”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那壮汉在原地，气得直跳脚，却又不敢真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