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他抬起的手，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下。
周守诚带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自家先生那僵硬的背影，心里也跟着叹气。
夫人那性子，可不是关起来就能管得住的。您这又是何必呢？
这一夜，徐墨凡就在外间的软榻上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张素红推开门，就看到他坐在桌边，眼下一片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看着颓唐又疲惫。
她脚步顿也未顿，径直走到脸盆架前，自顾自地洗漱。
徐墨凡看着她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素红。”
张素红没应声，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声音有些干涩，“我不该对你发火，更不该……不该想把你关起来。”
他一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男人，这辈子低头认错的次数，屈指可数。
张素红放下毛巾，总算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嗯？”
真心实意道歉？
徐墨凡心里有些小小委屈。
“我跟你道歉，你就是这个样子？”
“那你还想我怎么样？”张素红反问，“哭着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素红扯了扯嘴角，“那我俩现在就把话说开吧，嗯，不是讨你欢心的，我也非常的尊重你，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能理解我吗？”
能理解的话就最好了，若不能理解，张素红自然也不当回事。
“我知道你有事要做！”徐墨凡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可是你在做什么事情之前能否告知一下我，要不然我心里也会很担忧。”
他倒也不觉得这很过分，因为他是真的担心张素红。
“不会出事的。”
“你怎么保证！”
“我就是能保证。”张素红不想跟他解释空间的事，只能用这种强硬的态度回应。
徐墨凡看着她，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所有的人都知道张素红是很厉害的，他也从来没有反对过。
“好。”徐墨凡深吸一口气，“我不跟你吵，我也知道你很不容易。”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只问你一句，以后你出门，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或者，带上守诚他们。”
“不能。”张素红回答得干脆利落。
徐墨凡的拳头在身侧捏紧。
张素红看着他，继续说：“我的行踪，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的人，也别跟着我，我嫌烦。”
“你……”
“就这样吧。”张素红打断他，“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妻子不合格，让你丢了面子，那我们可以……”
“不用说了，我支持你。”
最后，还是徐墨凡先败下阵来。
“好，好，都依你。”他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管了，行了吧？”
说完便立刻转身离开，似乎不想再跟张素红争吵下去。
城外，黑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