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跟徐墨凡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着同样沉闷的空气，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晚饭的时候，徐墨凡没有回来。
张素红想，一个人待着也没啥意思，她需要找点事情做，心里有了主意，她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不少料子不错的旗袍和裙子，都是徐墨凡让人给她添置的。
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从最底下翻出来一套自己刚来时穿的粗布衣裳。
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但样式简单，颜色也旧了，是城里最普通的妇人穿的款式。
她三两下换上衣服，又把头发解开，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髻，连根簪子都没用，就用一根黑色的布条绑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面容清秀，但一身打扮朴素得掉进人堆里都找不着。
自从来到这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为自己家的小日子奔波，后来徐墨凡回来了，她操心的又是他手下那些兵。
可这座城里，还有更多的普通人。
他们过得怎么样？
她想去亲眼看看。
如果能帮上一点，那就帮一点。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半旧的布袋子，往里面装了几个白面馒头，又灌满了一壶灵泉水。
做完这一切，她没走正门，而是悄悄从后院的角门溜了出去。
夜色初上，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
张素红没有往繁华的主街走，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条狭窄昏暗的小巷。
路边，可见蜷缩在墙角的人。
有老人，有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多半是最近逃难来这边的
张素红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手里的粮食，空间里的物资，能救多少人？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
可看到了，就不能当没看到。
她走到一个缩在屋檐下的老婆婆面前，老婆婆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孙子。
孩子许是饿极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力地哼哼着。
张素红蹲下身，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递了过去。
“大娘，给孩子吃点吧。”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馒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却没伸手接。
“闺女，你……你这是……”
“我家里还有点余粮，看孩子可怜。”张素红把馒头塞到老婆婆手里，“快给孩子吃吧。”
她没等多说，站起身就走了。
一路走一路分，布袋很快就空了，可巷子里，需要帮助的人还有很多。
她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声音是从一个破败的院门后传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很小，也很乱。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石阶上，满脸焦急。
男孩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了皮，整个人都在昏睡，时不时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
“大嫂，你儿子病了？”张素红走过去，小声问。
那女人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张素红一身朴素的打扮，才稍微放下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