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连你也说我！你们是不是都向着他？就因为他现在脑子好了，会画几张破图了？”
“我跟乔妹子认识在先，我对她那么好，吃的喝的玩的，我哪一样缺了她的？可老二呢？他就会摆着那张死人脸，话都说不上一句，乔妹子凭什么就看上他了？”
他越说越气，把后院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当然，他把自己怎么挑衅、怎么先动手的部分都给模糊处理了。
“……他就那么轻轻一推，我就摔了！大哥，他肯定是使了什么阴招！他就是存心让我在乔妹子面前丢脸！”
徐添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媳妇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掂了掂。
孩子在他怀里安稳下来，抓着他的手指头，咯咯地笑。
李金喜在一旁听着，没忍住，先开了口。
“富贵，不是大嫂说你。这事，我跟大哥都听说了。”
她把徐富贵看得有些心虚。
“你说你对乔曼好，可你怎么对她好的？送点心，说笑话，拉着人出去玩？”
“那……那不对吗？”徐富贵梗着脖子反问。
“对，也没错。可姑娘家要的，不止是这些。”李金喜抱着胳膊，话说得很直接，“之前那城防图的事，乔曼吓得脸都白了，你在干什么？你说天塌下来你顶着，可你顶着的法子，就是去爹面前撒泼打滚，仗着爹疼你，胡搅蛮缠。”
“可二弟呢？人家一句话没多说，直接把事情解决了。换做是你，你是乔曼，你选谁？”
徐添把孩子交给李金喜，这才看着自己的弟弟，声音很沉。
“你大嫂说的没错。”
“富贵，你是个男人。男人，得有担当。”
“你喜欢一个姑娘，不是光耍嘴皮子就行的。你得让她觉得，跟着你，心里踏实，天塌下来，你真能扛得住。不是靠着爹娘，是靠你自己。”
徐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问问你自己，你扛得住吗？”
徐富贵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直以为大哥会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可没想到，大哥说的话，比娘说的还重，还扎心。
“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有。”徐添继续说，“你说志儿跟你动手，那你自己呢？是不是你先挑衅的？是不是你先挥的拳头？”
“我……”
“行了。”徐添摆了摆手，不想再听他辩解，“输了就是输了，别在这儿怨天尤人。有这个工夫，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变得比你二哥强。”
“你以前总说他傻，现在他好了，比你聪明，比你能干，你就受不了了？”
徐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富贵，咱们是亲兄弟。你要是真有志气，就堂堂正正地去争，去抢。靠本事，别靠告状。”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愣在原地的弟弟，转身对李金喜温和地说。
“媳妇，天有点凉了，抱孩子进屋吧。”
“嗯。”
李金喜应了一声，抱着孩子，从徐富贵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