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落在那块精致的蛋糕上，神色缓和了些许。
“还算你有心。”
徐墨凡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在她身边坐下，转移话题：“不说孩子们了。我今天去看了看，守诚他们把队伍练得不错，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守着吧？”
这才是正事。
张素红放下书，拿起小叉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蛋糕。
“当然不能守着。”她说道，“光有人，没有粮，心里总是不踏实的。”
“可……上次你变……你弄来的粮食，已经让李大帅那边都惊呆了，咱们的储备足够了啊。”徐墨凡差点说漏嘴。
“那是咱们的储备，不是老百姓的。”张素红看着他，眼神认真，“我想做的，是让这片地上的所有人都吃饱饭。只有他们吃饱了，心里安稳了，才会真心实意地跟着我们干。”
徐墨凡愣住了，他没想到妻子想的这么远。
“可这……谈何容易？年年打仗，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收成不好，是因为种子不行，法子不对。”张素红胸有成竹，“我手里，有一批新种子。玉米，土豆，还有稻子。只要种下去，一亩地的收成，至少是现在的三五倍。”
“什么？！”徐墨凡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三……三五倍？素红，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已经不是粮食了，这是能定天下的神物！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张素红又吃了一口蛋糕，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徐墨凡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心头巨震。
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从逃难路上的果决，到凭空变出粮食的神奇，再到如今拿出能改变天下的神种……
他这个老婆，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过了好半天，徐墨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重新坐下，握住张素红的手，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敬佩。
“素红，我徐墨凡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你真是……真是我的宝藏！”
张素红被他这肉麻的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白了他一眼：“行了，少贫嘴。”
徐墨凡嘿嘿地笑着，心里的那点因为儿子们闹别扭而产生的郁闷，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灯下妻子温婉又强大的侧脸，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一种想要追忆往昔的冲动。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声音变得很轻，很柔。
“素红，有时候我真觉得像做梦一样。你跟我讲讲，再跟我讲讲……你们当初，是怎么从老家一路逃出来的？”
听着丈夫的问话，张素红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她靠在徐墨凡的怀里，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追忆的飘忽：“那时候，哪有什么道理可讲，活着就是唯一的道理。”
“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饿肚子，也不是风餐露宿。而是人心。”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咱们逃难路上，遇到过狼群吧？那些畜生龇着牙，眼睛里冒着绿光，恨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了。可我觉得，那时候的人，比狼还可怕。”
徐墨凡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